这时门又被叩响,竟是苏夫人亲自来了。
见了宴止涧,苏夫人立刻依着规矩行礼:“见过宴大人。”
苏夫人立刻朝着府邸内望去,语气全无恭敬之意:听闻翎儿昨日在府邸歇息,我特来见见翎儿。”
苏夫人这副态度,竟是把自己放在丈母娘的位置上了。
眼见躲不过去,她只好来到宴止涧身侧,对上苏夫人的目光:“母亲好端端的,来见我做什么?”
“翎儿,你如今游历在外,咱们母女二人都生疏了。”苏夫人连忙上前拉住她的手,竟泪眼婆娑起来,“这些年里,你在家里吃了多少苦,受过多少罪,母亲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连忙将手抽了出来。
苏夫人脸色微微变了变,可依旧是端庄的慈母模样:“翎儿,从前的事是母亲不对,你不要再与我置气了好不好?”
苏夫人与苏崇添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无非是歧视庶子,觉得苏更尘不配做家主,便要她顶上这个位置,顺便能借能力者组织的东风。
这算盘都可让他们打明白了。
“若是母亲是来劝我回去当家主,那便请回吧。”
“怎么会呢?无论你父亲态度如何,母亲都尊重你的意愿,绝不会强迫你。”
苏夫人居然在短时间内变了说辞,要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苏夫人又叹了口气:“阿翎,你父亲又病了,想见见你。”
苏崇添又病了?他的病不是被司辰妖定格了么?此事一定有蹊跷。
可蹊跷在一定程度上就意味着线索,既然苏延迟迟不开口,她去探这一遭也无妨。
宴止涧看出了她的打算,望向苏夫人的目光并不和善,上前挽住她的手:“我同你一起去。”
到了苏家,竟是死一般的寂静。
苏夫人引着二人来到正殿,只见苏崇添面色惨白,呼吸微弱。
她本以为是框她回来的幌子,没想到居然真的病了。
她用灵力探去,可在苏崇添身上竟探查不到半分司辰妖的灵力痕迹。
就像是……被另一股更为强大的力量覆盖,彻底抹去了所有气息。
她心底隐隐升起一个猜测。
苏夫人此时悄悄挪到门前,居然一把关上了房门并落锁。
一股能力场直接覆盖至整间正殿,霎时间,她全部的灵力竟然全部被封存,沦为了普通人。
这种熟悉的感觉,她在云汀城时也曾经历过!
那时,梦魇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完全封锁了她的灵力,同此刻简直如出一辙!
果然如此。苏夫人处心积虑引她回到苏家,为的就是取她性命。
既然不能为己所用,便也不能落到别人手中。她作为珍贵的资源,苏家得不到便亲手毁掉。
“苏崇添”索性不再伪装,冷笑一声,居然化作了司辰妖的模样,一把将她抓到身前:“弦青,没想到吧,我们又见面了,你真以为我是那么好对付的么?”
即便失去妖核,司辰妖体内仍残存着不少灵力,虽远不及全盛之时,却也足以为碾压寻常小妖。
若论及修炼的天赋,司辰妖绝对站在金字塔的顶端。
宴止涧刚要有所动作,司辰妖便将她当作盾牌挡在身前,指尖流转灵力抵住她的咽喉:“宴大人,你若再靠近一步,我现在立刻要了她的命。不仅如此,我还要拉着整个苏家陪葬!”
司辰妖又转而望向她,眼中满是她辩不明的情绪:“弦青,你早该知道,背叛我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虽然说着责怪的话,可语气中却满是悲伤。
“念在过往的情分,我就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司辰妖忽然收回了灵力,蛊惑道,“只要你亲手杀了宴止涧与孟箐邈,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她冷笑一声,轻轻吐出三个字:“你做梦。”
这话可彻底激怒了司辰妖:“既然你仍旧执迷不悟,我便饶不得你了。”
司辰妖将灵力化作一把匕首,威胁道:“现在立刻放我出去,否则休怪我不小心手抖,伤了苏小姐。”
然而,就在灵力完全被压制的境况中,她却从中寻到了一丝空隙。
从前在云汀城时,她便在能力场中察觉到些许端倪,今日才更加笃定自己的判断。
如今的她早已比云汀城时强大许多,这区区经过特殊炼化的能力场,不足以将她的灵力彻底束缚!
她瞬间挣脱能力场,灵力立刻翻涌而出,将司辰妖震退数步。
而宴止涧立刻抬手布下诛妖阵法,将司辰妖牢牢困于阵中。
局势瞬间逆转。
她望向司辰妖,一步步走到身前,缓缓开口道:“星时,执迷不悟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