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日前已经领教过你的实力了,又岂会让你再伤我第二次呢?”她一步步走向巫师,长剑再度蓄起灵力,“告诉我,你与司辰妖私底下到底有什么交易?”
“你没有资格过问大人的事!”蓝袍巫师忽然疯狂地笑了起来,“待大人知晓了这边的事,一定会来救我的。大人是这世上最强大之人,你绝不是她的对手!哈哈哈……”
“那还真是不巧,你口中的那位大人,前几日刚被我取了妖核,失去了全部的力量。”她挑眉道,“来救你?她怕是自身都难保了。”
蓝袍巫师毫不相信,在院子里厉声大喊道:“不可能!你撒谎!你怎可能是司辰大人的对手!”
“你如今已是失败者,失败者从没有质问的资格。”她将剑尖抵上他的咽喉,“你不如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否则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她又暼向一旁的顾景澜,冷笑道:“下一个……就轮到你了,顾少主。”
顾景澜早就被这一幕吓得浑身哆嗦,被她这么一恐吓更是缩成了一团:“苏小姐,别杀我,别杀我!您要我做什么我都肯,您千万不要杀我!”
她才懒得搭理顾景澜。
顾景澜一直以来都是被蓝袍巫师利用的棋子,心中有着巨大的贪念,不惜献祭无辜的嫡亲妹妹,又胆小怕事。这种渣滓,就算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这位巫师大人,不如与我做个交易。”她收回了长剑,“彻底解开我兄长身上的咒术,我可以留你一条活路。就算我在撒谎,等你的司辰大人赶来救你时,你的尸骨也该凉透了吧。”
蓝袍巫师神色终于松动了些许。
他应允下来,即刻在庭院内布下咒术阵法,示意苏更尘到阵法的最中心去。
“巫师大人,你最好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否则……我随时都能要了你的命。”
蓝袍巫师狠狠瞪了她一眼,却在悬殊的实力面前无可奈何。
他为苏更尘解除诅咒的刹那,自身遭受剧烈的反噬,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
一旦下了咒术,便无法彻底消解,只能将诅咒的力量转移。
他无处转移,只得转移到自己的身上,为苏更尘承受那股要命的戾气。
他却毫不畏惧,低低笑了起来,声音嘶哑:“苏小姐,终有一日,你会为你今日所为付出代价!我家大人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充耳不闻,即刻联络能力者组织,命人将巫师与顾景澜押到天牢。
沾染诅咒,妄图害人者,由组织出面缉拿维系秩序,是名正言顺的程序。纵使顾家主,也没有出言反驳的余地。
兹事体大,竟是由云袖亲自来关押。
“修女大人,巫师的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在回组织的路上,云袖恭敬回道,“他是苏家旁系的人,叫做苏延,憎恨京城所有世家已久,尤其是苏家。”
云袖带来许多资料,其中就有苏家旁系的信息。
苏家旁系,落座于御倾城。
苏家有许多支旁系家族,御倾城的这一支比起其他的实在太不起眼。虽是京城苏家的附属,却因御倾城的风气受不到优待,反而被践踏。
在御倾城,只有能力强大者才能拥有足够的话语权。无论是京城的权柄还是皇亲贵族,通通都不作数。
她沉思了片刻,缓缓道:“他是司辰妖的人,身上有着许多线索。只是他受到诅咒戾气反噬,又久习邪术,如今已是强弩之末。”
“修女大人的意思是?”云袖问。
她目光沉静,吩咐道:“想办法吊着他的命,我有话要问他。”
当夜,她来到天牢,望向奄奄一息的苏延。
苏延得到了医师初步的医治,身上的伤已无碍,要紧的是逐渐向心口处蔓延的诅咒。
若是不彻底化解了诅咒,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或者……司辰妖特殊的力量才能延续他的生命。
“巫师大人。”她望向苏延,“我比你年长一岁,或许……你应该唤我一声长姐。”
押到天牢之前,苏延已摘去了那张银质面具,露出了脸上那条细长的伤疤。
那道伤疤底下透着黑色的轻烟,那是诅咒已入骨髓的征兆。
“呵,长姐?就凭你也配?”苏延冷笑一声,“我们在御倾城受到羞辱时,可曾见过你们伸出援手?从未有过!至始至终,我们旁系的人只能活在你们的阴影之下!”
苏延的目光忽然褪去恨意,充满了崇拜:“直到我遇见了司辰大人。她赐给我力量,让我成了能力者,又将咒术传授于我,让我能够心想事成,获得所有想要的东西。”
“司辰妖只是在利用你。”
“真心也好,利用也罢。只有司辰大人肯帮我,我便甘愿为了大人卖命。”苏延闭上眼,已然做好了赴死的准备,“自古以来成王败寇,我认输,你杀了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