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澜毫不在意,仿佛将要献祭的只是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他的心居然如此凉薄,连嫡亲妹妹的性命都可以随意舍弃,只为了完成自己的私欲。
蓝袍巫师听到感兴趣的部分,终于舍得抬了抬眼皮,开口问道:“那您为何非要了苏翎小姐的命呢?她是宴大人的妻子,又是修女,可是京城能力者组织心尖上的人,你也敢与她作对?”
“她更该死,她是最最该死的人。”顾景澜眼中满是滔天的恨意,“若不是她,兄长怎会不明不白的去世?无论是顾家的没落还是兄长的离世,这一切都和她脱不开干系!”
“她只是运气好了些,不知从哪得了灵力,成为了能力者!待我修成咒术,成了巫师,我一定能成为比她还要强大的人!”
“要怪就只能怪苏更尘蠢,能被我利用也是他的福气!”顾景澜口沫横飞,越说越是激动,“居然帮助外人对付自己的妹妹,真是蠢得可怜,还真以为我会真心帮他?简直痴心妄想。”
顾景澜口中的福气,一般人还真是经受不起。
蓝袍巫师则笑了:“顾少主,你把苏小姐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她只是寻常的能力者吗?她如今的灵力修为,甚至在宴大人之上。”
顾景澜瞪大了眼睛:“可宴大人是神级捉妖师……”
门这时轻轻被叩响,立刻有小厮上前来报:“少主,苏少主已经到了。”
顾少主挥了挥手:“来得正好,快请过来吧。”
听此,蓝袍巫师便启动了阵法,立刻隐于法阵之中:“顾少主,我期待你的表现,可不要让我失望。”
苏更尘很快被小厮引了到庭院中,他风尘仆仆,显然来得匆忙。
他抬手指向顾景澜,怒不可遏:“顾景澜,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派人去调查我母亲的私隐!”
顾景澜摊了摊手,见苏更尘气急败坏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浓:“苏少主,我这也是没更好的办法了。我几次三番遣人去请,可您都给推拒了。若不出此下策,又如何能邀您来顾家小聚呢?”
“你!”苏更尘身上戾气未消,因有着她的灵力才能勉强压制住。
可为了生母和他自己的名声,他忽然沉下声来,恳求道:“顾兄,看在你与我多年的交情上,恳请你不要把消息放出去,算我求你。”
苏更尘向来将自尊看得极其重要,见他这般低姿态,顾景澜愈发满意:“苏兄,你若早些如此,又何须我费这番周折?”
他示意下人上前,一脚踹在苏更尘膝上,迫使他跪在地上,只能仰头望向他。
“放心,我这人最讲信用了。只要你乖乖听话,我便不会把你母亲的消息放出去。”
而他一步步走到苏更尘身边,神情倨傲,满眼都是不屑:“说好了一起对付苏翎,你却先反了悔。苏兄啊,你也别怪我,是你背信弃义在先,任谁都没法咽下这口气吧?”
短短时间内受了这么多羞辱,可苏更尘却始终一言不发。
他虽然跪着,腰杆却挺得笔直。
那是他在顾景澜面前,最后不肯弯折的尊严。
苏弦青目光一凛,顾景澜袖口中居然藏着一把锋利的匕首!
他竟要在此刻取了苏更尘的性命,用来当做复活顾景玄的报酬!
“苏兄,既然你背叛在先,便莫怪我不念旧情了。”
顾景澜亮出了匕首,毫不掩饰杀意,苏更尘反应迅速,立刻闪身避开,震惊道:“你竟想杀我!”
那匕首上面缠绕着黑色的雾气,显然被下了诅咒,绝非普通的匕首。
这匕首只需见血,便能给对方下诅咒,连能力者都无法抵御,更何况普通人之躯的苏更尘,绝无生还的可能。
在顾景澜再度出手的那一刻,她立刻上前张开屏障,将顾景澜狠狠击退数步,同时一把将苏更尘拽至身后。
行踪既已暴露,她索性凝结灵力,直接炸了蓝袍巫师躲避的阵法。
无论是灵力阵法还是咒术阵法,都被她这一招通通炸毁,彻底失去了效用。
没了阵法的庇护,蓝袍巫师再无遁形之地,立刻现出身形。
就在蓝袍巫师现身的那一刻,苏更尘瞪大了眼睛,立刻认了出来:“就是他!就是他挑唆我给你下的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