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向着牌位郑重叩拜。
片刻,祠堂外响起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步履沉稳地走了进来。
他须发尽白,身形却笔直,眉眼间凝着经年沉淀的威严。
宴止涧行了大礼,恭敬拜道:“大长老。”
见宴止涧如此恭谨,她也跟着他的动作行了大礼。
“这位是……”大长老眯起眼睛,并没有多言,只是将审视的目光缓缓挪在她身上。
那目光并不严厉,却仿佛能穿透她的皮囊,将她看得一清二楚。
宴止涧却将她轻轻揽到身侧,语气清晰而坚定:“大长老,她是我的妻子。”
大长老蹙起眉头:“你就是解开了三大妖封印的异世之人?”
宴止涧代她答道:“正是。”
他暗地里将她的手攥得更紧,温热从他的身上渐渐传来,让她安心许多。
他利用寻灵戒给她传话:大长老虽不是主族的人,却是预言世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者。大长老的预言天赋极强,灵力修为也深厚,是当之无愧的强者。
大长老缓缓转身:“随我来吧,年轻的少主。”
“我的妻子同样是主族的人,她若是知晓这一切,一定会很欣慰的。”
大长老开口道:“传说在预言世家的古籍中,记载着先辈更早遇见的末世景象,那里面的内容应是很详尽的。你此次回到预言世家,也是为了寻找阻止末世的方法吧?”
她心头一喜,连忙问道:“前辈,古籍之中可曾提及化解末世劫难的方法?”
可大长老却恍若未闻,对她的询问毫无回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与大长老见面起,她便无端地感受到了一股排斥感。
那并非敌意,而是来自上位者的疏离与轻蔑。
大长老忽然道:“少主,其实阻止末世最有效的方法,你不是已经知晓了么?”
而宴止涧只是沉默。
见此,大长老失望地摇了摇头,将二人带到藏书阁前,手中拐杖重重一敲,竟化作了一把古朴的钥匙,开启了藏书阁的门。
大长老轻蔑地瞥了她一眼:“少主,藏书阁乃是家族的禁地,外人不得入内。”
话音刚落,他手腕轻转,钥匙瞬间化作法杖,将她拦在门外,与宴止涧隔开。
他们二人中间立刻筑起一道威力巨大的灵力墙,若是不以巨大的灵力相冲,是万万击碎不了的。
她不想在预言世家大动干戈,只得将火气强行压抑下去。
大长老此举,便是毫不客气的轻蔑。
她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她除三妖,夺核心,又误打误撞取到了在御倾城的核心法器,这才解了预言世家的封印。
就算她得不到礼遇,也不应是这副光景。
她顿住了脚步,恭谨道:“晚辈若有冒犯之处,还请前辈明言,给晚辈一个痛快。”
大长老依旧无视她的存在,只对宴止涧凝重道:“如今家主之位空悬,若少主您能化解世界的危难,认清您身旁站着的应该是什么人,我便承认您是当之无愧的预言世家家主。”
说罢,他便将宴止涧推进藏书阁,并牢牢锁上了门。
他这才转过身去,目光晦暗地望向她:“你几次三番接近少主,究竟有何目的?”
几次三番接近少主?
她更是一头雾水:“前辈,晚辈不懂您的意思。”
可大长老却执起法杖对着她:“别装了,就算你的伪装再好,别人认不出你来,可我却能认出你灵魂上的气息。”
“异世之人,用你们的生命帮助世界续命,这是你们唯一的价值,我不承认你做预言世家的少夫人。”
她心底冷笑一声,方才的恭谨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不解与冷漠。
预言世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老,居然是这种唯利是图的人,还喜欢给人妄下定义。
她眼底再无恭敬之意:“那您认为,谁才有资格做这预言世家的少夫人?”
大长老冷哼一声:“预言世家的少夫人,应是孟会首那样有决断,有担当之人,而不是你这种费尽心思的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