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晓苏崇添拉拢能力者的执念,却未曾想竟疯魔至此,居然想利用她修女的身份去结交能力者,用来光耀苏家的门楣。
而正是这份执念,居然被有心之人利用,挑唆了苏更尘用来对付她,真是个一石二鸟的好计谋。
这样一来,苏家便少了两个最合适的继承人,苏家便会走向下坡路。
如今最要紧的事,是找出挑唆苏更尘背后的人,好解了她身上的咒术。
她尽量将声音放得平缓下来,耐心道:“兄长,我现在还愿意称呼你一声兄长。无论你是否相信我,我的确无意于苏家家主之位。我只愿在能力者组织里做修女,以守护这个世界的和平。”
“真是可笑,嘴皮子上的功夫谁不会?你既已回到了京城,又怎会对家主的位置无意?”
苏更尘依旧恶狠狠地望着她,丝毫不信她的说辞:“成王败寇,我苏更尘敢作敢当!反正我已经落到了你们手中,便随你们处置!当我死后,终有一日,诅咒发作,你也会下去和我陪葬!哈哈哈哈哈……”
“修女大人,见苏少主这副模样,看样子是问不出来什么了。”在一旁的云袖开口道,“我这就带苏少主去水牢去,好让他清醒清醒。”
“慢着。”她对上云袖疑惑的目光,吩咐道,“为兄长准备一间客房,让他好好歇息着吧,再派几个得力的人保护他的安全,务必照顾好他。”
听了这话,苏更尘忽然稍稍平静下来,歪着头,不解地望向她。
眼中有着不甘,也有着困惑。
“你不杀了我?”
“我说了,我将你始终视作兄长,请兄长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无论旁人说什么,我们二人才是真正的血肉至亲。”她温言道,“劳顿了一整天,兄长一定累了吧,先回客房休息吧。”
她知晓,对付苏更尘这样自尊心极强的人,便不能将他关在牢中,先让他冷静下来才是正经事。
若是他冷静下来,想与她对话了,或许还能良心发现,告诉他们解除咒术的方法,顺便找到幕后之人。
云袖是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她的用意,应下后便带着苏更尘离开了。
当夜,孟箐邈与宴止涧便趁着夜色来了偏院。
司辰妖如今在寻她的踪迹,于是他们二人利用砚青留下的力量,又合力加固了偏院的屏障。
“司辰妖的真名我们已经知晓,现在只差诛妖阵与镇妖符。”孟箐邈抬眼望向宴止涧,“那就辛苦阿涧了。”
宴止涧手中拿着的正是她给孟箐邈的那个灵力团,只是被分成了几份。
他凝结灵力,将灵力团的力量融合其中,口中念念有词,随即召唤出一个巨大的阵法布置在偏院,范围是一整个能力者组织的大小。
宴止涧收回灵力,开口道:“阵法已成,可我们却没有能够对付司辰妖的镇妖符。”
想要诛杀大妖,知道大妖的名字是必要信息,诛妖阵是基础,而最关键之处则是镇妖符。
尽管诛妖阵再强大,若是镇妖符没有足够的力量,亦或是操控镇妖符的捉妖师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都无法成功诛杀大妖,更何况是司辰妖。
在书画城时,书画妖以心头血供给砚青的躯体,本就灵力有损。而宴乐又以自己的生命能量写成镇妖符,这才成功灭杀书画妖。
而在云汀城时,梦魇妖那时虚弱,本就奄奄一息,诛杀她也不是难事。
可如今他们对上的,却是灵力充沛的司辰妖。
“宴乐虽为预言世家旁支,却写的一手好符咒,京城最强的镇妖符便是出自他手。”宴止涧缓缓道,“我已打听过,宴乐的女儿得了他的真传,虽然年纪轻轻,却也有宴乐七八分的水平,我已经派人去书画城请了。”
这确实是如今最妥帖的做法。
有了异世的力量,还有了强大的诛妖阵法,绝不能在镇妖符的事上掉链子。
那时的她,正是为了救宴乐的女儿,才抱着赴死的决心,代替她上了花轿,救了他女儿一命。
如今宴止涧派人去请,又是为了灭杀司辰妖的事,她一定会出手相助。
她将自己的推测尽数道出:“我午时见了苏更尘,我猜测,他背后之人应与京城世家的人来往密切。借用苏更尘的手除掉我,这种一石二鸟的计谋,只对世家的人有好处。”
孟箐邈疑惑地问道:“若是他们的目的达成,苏家就此没落,最受益的家族是哪个?”
“京城顾家。”她与宴止涧异口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