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孟箐邈的答案也没让她失望:“预言世家的人在封印落成之前,倾尽生命力量送他离开了海底。”
这让她想起在苍茫雪山时,宴止涧曾与他吐露心声,告知了他究竟是如何逃离海底。
他说,在封印落成的最后时刻,家族主族的长辈以生命为代价,燃尽最后的力量,才在封印中撕开了一道缝隙。
这条消息无误,是完全对得上的。
“自那以后,他便遭到了封印反噬,终身与寒症为伴。也是从那时开始,他便终日修炼,炼制了寻灵戒这一法器,用来压制体内的寒症。虽然无法根治寒症,却也是有效果的,只是……”
只是宴止涧将寻灵戒给了她,无论如何都不肯收回。
她紧接着又想到那个莫名其妙的系统道具,关于地图上的那处地点,她心里头很是惦记。
与司辰妖大战在即,既然手里已经有了线索,就不能再拖下去了。
她拽住孟箐邈的衣袖:“邈邈,请你相信我,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地图上的坐标早已烂熟于心,循着记忆中的地点,她们二人很快便到了一座亭子前。
这亭子看起来没有任何特别之处,甚至还有些年久失修的古典美。
孟箐邈很是疑惑:“这地方偏僻,鲜少有人来,您为何会带我来这里?”
这亭子在组织的角落,又破败,若换作平时,的确没有特地来一趟的价值。苏弦青以灵力撑开屏障,确保无人靠近后,对目的毫不隐瞒:“这里可能会有想要的线索。”
既然是系统道具标记的地点,就绝不会没有线索,系统一定想通过这个地点告知她什么。
因着方才的事,孟箐邈将信将疑,便再度与她合力,检测亭子附近的灵力气息。在第三次灵力探测之时,她终于发现了那股熟悉的灵力气息,正是司辰妖留下的灵力痕迹。
找到线索后,二人这才收了手。
孟箐邈的脸色更是难看,今晚的事让她无比忧心,紧接着又是一阵阵的后怕:“这简直太恐怖了,司辰妖居然在组织里待过这样长的一段时间,而我们竟都没有发觉……”
“司辰妖诡计多端,这不是你的错。”她紧接着又提出了疑问,“司辰妖既然能将灵力隐藏到极致,又为何在苏家露出马脚?”
孟箐邈做出了判断:“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想把我们引到苏家去。”
“可云袖不是说……”
孟箐邈打断她:“弦青,就连我都能被司辰妖影响而不自知,云袖一定是对付不了她的,说不准还会拿力量去影响她。”
司辰妖使用力量影响了孟箐邈的记忆,唯独影响的是关于砚青的那部分。
她猜测,司辰妖是忌惮异世之人的身份,忌惮身为修女的砚青会带给她麻烦,所以才帮助梦魇妖除掉砚青,还篡改了亲近之人有关于她的记忆。
她现在完全搞不清楚司辰妖的目的。
书画妖作乱是为了复活砚青,梦魇妖是为了修炼和对谢尔若的执念,那么司辰妖呢?她做这些究竟是为了什么?
孟箐邈平复了思绪,对局面做出了分析:“贸然去苏家绝并不是明智之举,可司辰妖放出了风声,便只能去苏家寻找线索。明日我会加派人手去盯着苏家,待找到合适的日子,我便亲自去一趟。”
而她却摇了摇头,目光坚定:“我认为,我应该回一趟苏家,遂了司辰妖的心愿。”
听见这话,孟箐邈瞳孔地震,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疯了?司辰妖明摆着挖好了坑等你去跳,既然咱们已经发现了她的阴谋,就不要遂了她的愿!”
“邈邈,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如果我们一直不做出任何行动,就只能被司辰妖牵着鼻子走,永远都找不到除掉她的办法。”
半晌,她轻叹一声:“邈邈,我去意已决,你不必再劝我了。”
话音刚落,便有一股不属于她们二人的灵力溢散在风中。她立刻警惕起来,却又觉得这股力量无比熟悉。
在她悠悠转身时,却见宴止涧正站在不远处,着一袭青衣,正朝着她们的方向望过来。
在夜色下,衬得他的身影更加单薄。
“若是你要去苏家,我便同你一起去。”宴止涧不知已经到了多久,他一步步朝她们二人的方向走来,直至走到她跟前,“我们到底是成过亲,拜过堂的夫妻。弦青,无论你用怎样的眼光看待我,我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置于危险之中。”
“你……”
“不要拒绝我,好吗?”宴止涧目光炯炯,“请给我一个机会,无论如何,让我和你一起面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