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宝,你先把晚上的药吃了。”
谢逢说完,熟练地从我的抽屉里拿出药盒,扣了一片药放在手心,又拿着我的被子去厨房里接了小半杯温开水。
他将放了药的手掌在我面前摊开,示意我拿过去。“宝宝,我等下要出去一下。”
我拿药的手顿了顿:“去哪?”
“工作。”
“这都多晚了...”我不情愿地把药拿过来,又突然回想到了什么,”不对啊,我之前问你有没有工作的时候,你都没有跟我讲。”
“你不会刚在一起就出轨吧?”我半开玩笑地说了一句。
“不是,”谢逢有些无奈地解释道,“其实我是因为你来X市的,家里正好有家分公司开在市里,有时候会让我去帮忙看看。”
“这样啊...”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药。
“你有事给我发信息,我马上回来。”谢逢像是怕我不放心,赶忙说道。
“没事,你去吧。”
“你先吃药,待会累了可以先睡,不用等我回来。”
“好。”我在谢逢的注视下乖乖把药吞下去,眨眼间的功夫,谢逢就出去了,还在手机里给我留了一条消息。
[XF]:“宝宝,早点睡觉,晚安。”
[树树树]:“你什么时候回来?”
[XF]:“你想我的时候。”
说完谢逢像是调侃似的又给我发来了一条消息。
[XF]:“我才出门不到一分钟,你就想我了?”
切,谁想你。我才没有。
[树树树]:“想什么呢,我才没有想你。路上小心。晚安。”
[XF]:“好,宝宝晚安。”
看完这条小心,我便将手机熄了屏。干脆利落地洗澡洗漱过后,我爬上了床。我和谢逢睡的位置状况简直是天差地别。谢逢那儿整齐干净得仿佛军训教官示范的豆腐块,我这边就是凌乱的被子和被踢得全是褶皱的床单。
我在被子里努力地抻腿,尝试把被子捋得舒服些。我把整个人都裹在厚厚的棉被里,只剩头露在外面。
我缓缓闭上眼睛,又是一个夜晚。
药物作用将曾经入睡困难的我带入深不见底的虚空,一闪而过的黑影,呼啸而来的狂风,一切都显得好真实。
曾经心里医生问我,梦里的害怕和白日的害怕有什么区别,我沉默了一会说:“白日的害怕更为真实,甚至触手可及。但是梦就像无限连续的恐怖电影,我在梦中,不在剧中。在梦里,我始终是一个旁观者的姿态,而在白天,我是真真切切的参与者,一举一动都影响事态的走向。”
不过这次不同,这次的梦让我恍惚甚至分不清梦境与现实,梦里我也在我的房间,不过原本白色的墙壁被写满了一排排“死”字,模糊地晃动,有人在我耳边低声喃喃:“去死,去死,去死——”我可能知道这是梦吧,挣扎着想要睁眼摆脱这一切。但梦境如鬼压床一般把我牢牢锁死,让我不得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