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可以是可以,但是只能委屈一下小谢和小冬祝一间房了。”妈虽然看起来对我突然带朋友回来借宿的举动感到惊异,但还是笑着把我俩迎了进去。
“谢谢叔叔阿姨。”谢逢很有礼貌地鞠躬道谢。
我拉着他回到我的房间,关上门。我扯了扯他的衣角:“你要不要回酒店拿一下行李箱?你换洗衣服都没带来,要不要我陪你去楼下超市买点生活用品?”
他看了看我扯着他衣服的手,垂眸低笑。我赶快把手松开,害怕从我不自觉的动作里品出什么不一样的意味来。
“行李箱我早就收拾好了,待会让酒店送过来就行,”谢逢说着,很自然的走到窗边将窗户关上,“降温了。”
“谢逢,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同意你来我家借宿?”我觉得奇怪,“怎么早就收拾好了行李,你不怕我拒绝你吗?”
“命中注定。”谢逢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之前拒绝我的表白,我也是早就预料到的。”他补充。
“那你还...还...”刚想反问他,话说一半我便没了底气,毕竟是自己拒绝的,我索性闭上口不再说话。
他看向窗外,轻语:“我只是想告诉你,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爱着你,”他转头看向我,“想让你不要放弃自己,好好活下去。”
我愣住,不知道如何回复。我有些迷茫地看着他的眼睛,对视三秒后,他率先移开视线,一抹红色从耳根显现,又蔓延至脖颈。谢逢有些不自在地吞了口口水,喉结也随机滚动,在一片红晕之下。
起风了。
外面的门被风吹得猛的关上,发出很大一声“砰——”。我被吓了一跳,暧昧的氛围也随之被打破。
为了掩饰我的不知所措,我走到书桌旁佯装整理昨天带回来的那束满天星。谢逢跟过来,对我说:“我下楼买点东西,待会回来,记得给我开门。”
“我陪你去!”我话说得太急没控制好音量,怕谢逢误解我的意思,我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用了,你在房间休息就好。”谢逢柔声拒绝了我。
行吧。
看着谢逢出去的身影,我呼出一口气。转头环视我的房间,有些乱,好久没整理了。
想到今天开始就要和谢逢住在一起,我难得地开始收拾房间。
住在一起?
这个说法也怪怪的,搞得像情侣同居一样。
好吧,其实就是同居,只不过不是情侣罢了。
自从生病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整理房间了。不是我不爱干净,只是做什么事都无端地感觉头晕无力,药物的副作用太强了。精神类的药物副作用多得我都怀疑到底是来治病的,还是来加重我的病情的。
我又在胡思乱想。
夜幕渐渐降临,即使窗户早已关上,但仍让人感到一丝丝的凉意。夜晚总能勾起人心底的那一抹悲伤,连呼吸都带上了痛苦的味道。
我把手中最后一件衣服叠好放进衣柜里,关闭衣柜门时小小的“吱呀”声都让我感觉有些害怕。
我爬上床,缩到床头靠墙的角落里,双腿弯曲,像婴儿在母亲肚子里的动作一样将自己团成一个球。身体靠在冰冷的墙上,竟然渴望从中获得一点温暖。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
应该是谢逢回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