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逢。
不知为何,我竟会对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产生“想念”的情愫。
好奇怪。
谢逢,我很想你。
从心理治疗室出来,已是日落时分。我无暇抬头观赏,只是一味地快步向前走去。我的第六感告诉我,今天花店里会有满天星。
夕阳消失时分总会带有淡淡的悲凉,随之而来的蓝调时刻予以世界缱绻柔和的温暖,让人联想到“思念”“死亡”以及“永恒”。
我望着天空出神,回想到我之前尝试自杀的情景。
在我的世界里,人死后会变成星星。曾经看到一个说法,如果人死后变成星星,那么太空将尸横遍野,这个说法诡异荒诞,让人感到无尽的孤独与无奈。那时的我想,如果我死了,我想变成花店里那一大束满天星,或是无人问津在角落里慢慢枯萎,或是被人赠与所爱之人,然后日复一日慢慢腐烂凋谢,如同保质期极短的爱一样。
至少满天星的花语是甘愿做配角的爱。它的花瓣极小而又分散,是无处不在的思念,如此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杂质的爱。
我无时不刻都在渴望爱。
当无时不刻的渴望被残酷的现实磨灭了激情,我爬上没有防盗网的窗台,没有恐惧,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闭上眼准备等待死亡。
但比死亡更先到来的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他说他叫谢逢,是来爱我的。
在迷迷瞪瞪中,我不小心撞上了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他的手里抱着一大束满天星。
我很慌忙的道歉,抬头却看到他满脸笑意,没有任何怪罪我的意思。
好帅。
我的语言已经匮乏到这种程度了。
那个很帅的男人低下头,轻声地问我说:“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被吓了一跳,哪有这样搭讪别人的!人贩子吧!顶着这样一张帅脸说出这样让人莫名其妙的话,好奇怪。
然后他把手中那束满天星递给我:“送你的。”
我愣了,呆呆的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睛好漂亮,眼神深邃,里面有满天星的倒影。
为了掩饰我的不知所措,我故意仰起头,大声地回答他说:“我叫什么不重要,怎么?你要把我拐走?对了,我可不是同性恋,我才不稀罕你这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