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往回开的时候,祝桥发现方向和来的时候不一样。
船没有沿着原路返回,而是绕了一个弯,贴着岛的另一侧往港口方向走。祝桥回头去看,隐约能看到后面海面上多了几艘大船,远远地停着,看不清标志,但很是气派。
船夫似乎看出了他们的疑问,主动开口解释道:“最近这段时间部队都在这里做常规演习,下午对刚才上午我们来的那片海域进行巡视。部队提前通知过附近的人了,渔船下午都不从那片走,所以回去我们要从另一个方向走”
祝桥的目光从那几艘船上收回来,问了一句:“这地方有部队驻扎?”
“是嘞。”船夫应道,“离咱们岛还挺近的。有时候我们这儿多余的蔬菜、新鲜打上来的鱼,还有人专门来收。我们岛上不是有医院嘛,紧急的时候,他们也会来采购些医疗器材。”
“他们能随便和岛上的人来往?”祝桥问得随意,和船夫闲聊起来。
船夫看看海面,回的也随意,“也不是经常,就是偶尔来换点新鲜菜,有时候也会去医院买点药。”
李春阳坐在船头,懒洋洋地把脚搭在船舷上,看向祝桥:“你打听这个干嘛?”
祝桥感觉到船夫的目光又飘过来,笑了笑:“我哥也是军人。不过我还没见过海军,好奇问问。”
船夫听到这话目光里的警惕才散了,转回去专心开船。
“啧。”李春阳翻了个白眼,实在无语。
回到岸上时,已经过了中午。
太阳晒得人发晕,码头上没停几辆车,一辆黑色的大众停在路边,显得有些扎眼。车里的人正低头看手机,船一靠岸,林宇阳就从驾驶座跳下来,小跑着过来。
“祝总,回来了。”
林宇阳拉开后座车门,李春阳动作利落地把轮椅固定好。
“买卖还真难做。”李春阳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了口气,“现在的骗子都一套一套的。这次真得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提了一嘴,我差点就信了那个刘海洋。”
“祝总,去哪儿?”林宇阳问。
“茗盏。”祝桥说。
茗盏是滨海一家老字号茶室,来的都是一些老客,茶不错,主要是安静,适合谈事情。
李春阳靠在座椅上,忽然开口:“你说的那个宋小姐是怎么回事?宋家的人你怎么认识的?前几年房地产行情好的时候,有不少人在打听这块地的主人是谁,都没打听出来。你怎么认识的?”
祝桥看着窗外,说道:“如果刘海洋说的主家确实是苏州的宋家,那我还真是机缘巧合认识的。”
车子在路口停下等红灯。
“那是好几年前的事了。”祝桥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车窗外倒退的街景上,“大四那年,我第一次接到国外的项目,一个人信心十足地飞过去。结果刚落地,在机场门口就被抢了。”
李春阳回想了一下,然后语气微妙的开口:“是不是就是那次意外之后,你回国没多久就和盛照临在一起了。我们都以为是那次在国外的意外,盛照临英雄救美,所以你俩擦出了火花。”
祝桥无语,她抬头对上林宇阳八卦的视线,刚看过去,林宇阳就嗖的收回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