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桥。”楚西又叫了一声。
“干嘛?”祝桥笑着,语气却装出不耐烦。
楚西低低地笑了一声,似乎是没听出祝桥装出的不耐,他又叫了一声。
“阿桥……”
“哎!祝桥”
身后传来李春阳的大嗓门,祝桥回头瞪了他一眼。李春阳双手抱臂,一脸看好戏的表情,嘴上却没个把门的:“你看你这煲电话粥煲的,我在后面叫了你十几遍了都不理我。”
祝桥没理他,对着电话说:“怎么呢?。”
“没什么,我就是想叫一叫你,你有事你先忙吧!”楚西听着电话那头的动静,体贴的说道。可他虽是这样说,电话却没挂,祝桥等着也没挂。
“阿桥……”过了几秒楚西再次开口。
“嗯?”祝桥好脾气地应道。
楚西顿了顿,忽然开口道。
“记得想我。”
“宝宝。”
祝桥的耳根一下子红了,慌乱中她挂断手机,手机页面通话时长显示在5分02秒。
李春阳凑过来,探头探脑地看祝桥的手机屏幕:“挂啦?”
祝桥摁灭手机,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人呢?不是说这个点吗?”
李春阳看着祝桥通红的耳朵,慌乱的神情,识趣地没再追问,四下张望了一圈。
港口空荡荡的,只有几艘渔船拴在岸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李春阳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定位,又抬头看看四周。
“发消息跟我说让我在这儿等着的呀。是在这儿没走错啊,人呢?”
话音刚落,海面上远远飘来一艘小船。普通的渔船样式,木头船身说委婉点叫古朴,说直白点叫破旧,那船正慢悠悠地朝港口这边靠过来。
李春阳眯着眼看了半天:“就这?这不会把我们运到岛上卖了吧?!”
祝桥没说话,目光落在那艘小船上。
船靠岸,船舱里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亚麻衬衫,袖口挽了两道,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眼睛看人的时候带着一种不动声色的打量,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文质彬彬。
那人走到岸边,微微欠身。
“李总,祝小姐。”
祝桥的眉梢动了一下,问道。
“你认识我?”
那人直起身,目光在祝桥脸上停留了一瞬,又自然地落到祝桥坐着的轮椅上。
“久闻祝小姐大名。”刘海洋微微颔首,“如今才见,实在遗憾。”
“你不像是春阳说的那样刚回国。”祝桥靠在轮椅上,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听起来你好像对我很了解。”
刘海洋笑了笑,推了推眼镜:“我生根于此,虽然这些年活动在国外,但也不过是替老板打理海外的资产罢了。如今老板业务想转向国内,我自然要调查了解各行各业的青年才俊。祝总如此年轻便有这般能力这般魄力,我求仰大名,如今见面却是多有遗憾了。”
李春阳在旁边听着这人说话滴水不漏,心中却生出几分古怪。
“行了行了,”李春阳摆摆手,“别在这儿互吹闲聊了。今天不是说要去看看启明岛吗?”
“是,启明不闲聊了。”刘海洋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位请吧。”
小船看起来不起眼,船头的木板踩上去却稳当得很。船舱入口处架着一副简易的登船梯,虽说简易,扶手却打磨得光滑,角度也刚好适合轮椅通过。
祝桥被推上船,这才发现船舱里别有洞天。
外面看着是破旧的小船,里面却别有洞天。
船舱内壁用的是深色实木,角落摆着一只青瓷小香炉,袅袅地飘着檀香。窗框上雕着细密的花纹,从座椅上能看到窗外的海面被框成一幅画。
李春阳四下打量了一圈,啧啧两声:“里面还真是别有乾坤啊,这装修比我家客厅都讲究。”
刘海洋笑了一下,抬手给两人倒了茶。
茶具也是古朴质雅的青花瓷,茶水斟出来,带着淡淡的茉莉香。
是祝桥喜欢的味道。
船晃悠悠地驶离港口,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下,在海面上铺开一片碎金。
李春阳靠在椅背上,翘起二郎腿,和刘海洋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起来。
“刘先生之前一直在英国?”李春阳问。
刘海洋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的海面上,语气平淡:“是。替主家在英国打理些庄园和产业。”
“听起来倒是清闲。”李春阳说。
“清闲是清闲,就是琐碎。”刘海洋笑了笑,“主家几十年前移居海外,那边的产业一代代传下来,总要有人守着。我这几年也不过是替他们看着这些东西,等他们什么时候想回来了,至少有个落脚的地方。”
祝桥端着茶杯,没有插话,目光落在刘海洋脸上,看刘海洋向她看过来,她笑了一下,忽然开口。
“这么大的产业,真是让人望尘莫及。就是不知道刘先生的主家是哪位豪族,也不是我等能否有所耳闻?”
刘海洋的手指在茶杯上顿了一下。
“姓宋。”刘海洋将祝桥的茶水填满,语气平稳,是“民国时期移出去的,在外边待了几代人,如今想回来了。”
祝桥笑着接过那杯茶水。
姓宋。民国时期移出去的世家。
祝桥低头喝了口茶,温热的茶水,入口却有一股淡淡的回甘。
窗外的海面越来越开阔,太阳已经完全升起,远处有海鸟掠过水面,翅膀沾着金色的光。
船继续往前,海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咸湿的凉意。
祝桥把茶杯放下,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落在自己的手指上。指尖还残留着茶杯的温热,和这海风一对比,就显得格外清晰。
李春阳和刘海洋又聊了几句什么,祝桥没有听进去。她只是在想那个姓
姓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