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高中兴摇头,祝桥指尖在手机上一划,然后就冲高中兴晃了晃手机,“报我名字免费啊,还能给个你安排个浪漫包厢!”
高中兴看着屏幕上的高档餐厅名,手足无措:“这……太破费了祝小姐……”
“没事,成了记得请我喝喜酒就成!”祝桥摆摆手,紧接着就被王婶风风火火推进温暖的客厅,还不忘喊一嗓子,“哥!你记得给放中兴哥多放几天假,你自己打光棍,可不能人家去奔赴幸福。”
客厅暖气足,冷热一激,祝桥喉咙发痒,咳了几声。
“看看,看看。我就说冻着了!”王婶像抓到现行,火速抖开厚毯子把她裹成蚕蛹,空调温度直接调高两度,“等着啊小姐,你先在这坐着,我去煮杯姜茶,你喝了暖暖身。”
“别……”
祝桥向来喝不惯那玩意,连忙抗议但是被王婶旋风般的背影堵了回去。
她看向跟在祝渠身后进门的王叔,问道。
“王叔,爸妈这个时间还没下班吗?”
“先生一个星期前刚好有一个考古项目发掘,已经离开几天了。夫人这几天学校刚开学也忙的不着家。”王叔对家里人的踪迹是一清二楚,立马回答道。
“啧,都怪你不打电话提前通知。”祝桥裹在毯子里,只露一张素白小脸,冲祝渠皱鼻子,露出不满。
“好不容易回家一趟,结果都不在家。”
“我的错。”祝渠从善如流,走近碰了碰她脸颊,触手冰凉,像块沁水的玉。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拧,直接弯腰把人连毯子抱起来,放到最软的沙发窝里。
“喂!”祝桥微弱抗议。
“别动。”祝渠板起脸,把毯子边角掖得密不透风,活像包粽子,“我是你哥,在我面前还逞强,我看你就是要强的很。”
“来来来,快把这个姜汤喝了。”王婶端着两碗姜汤杀回来,浓烈辛辣的姜味瞬间充斥着耳鼻。
祝桥接过王婶递过来的红糖姜糖,刚搬过来还冒着热气,她就这么被白气一熏,眼泪差点掉下来,吐槽道,“姜不要钱吗?这放的也太多了吧!”
说完她抗拒的捏住了鼻子,连嘴也捂住了,不喝的意思很明显。
“有这么夸张吗?”祝渠面无表情端起一碗,看了眼那味道刺鼻的姜汤。
“有有有……”
“那你想怎么办?”
“你喝了我就喝。”
“确定?”祝渠挑眉。
祝桥用力点头,眼神纯良又狡黠。
祝渠二话不说,跟喝酒似的仰头干了,喝完还不忘把碗底亮给祝桥看,眼神无声说道,该你了。
祝桥:“……” 忘记她哥是狠人一个了。
见状祝桥裹着毯子闭上眼睛,开始装死。
祝渠却不吃这一套,他端起祝桥的那碗红糖姜汤,眯了眯眼,冲祝桥威胁道,“别逼我动手啊。”
在王婶殷切的目光和亲哥有声的威压下,祝桥视死如归,捏着鼻子一口闷。由于灌得太猛,呛得眼泪汪汪。
“咳咳…祝渠,你不是我哥,你一点不心疼我,简直是黑心!”她控诉道。
祝渠拍着她背顺气,嘴角终于泄出一丝笑,“嗯,我不是,我黑心,所以养出个最不省心的妹妹。”
王婶在一旁乐,“小姐从小就跟姜有仇,一点带姜的东西都不吃,也就大少爷治得住。”
“好点了没?”摸了下祝桥的小脸,见不再像刚才那样冰凉了,祝渠才微微放下心来。
祝桥点了点头,开口道,“饿了。”
祝渠看向王婶,说道,“我们下午回来的急,还没吃饭呢,要麻烦您去炒两个菜了,不用弄太麻烦,简单点就行。”
“好的好的,我现在就去弄,厨房里还有点甜点,我先让人端过来,你们先垫垫肚子。
王婶手脚麻利,很快端上几道清爽小菜。清炒时蔬翠生生,蒜蓉西兰花碧油油,清蒸鲈鱼嫩得能化在舌尖。都是祝桥爱吃的菜。
可惜祝桥只动了几筷子,眼皮就沉得打架,脑袋一点一点,困得像只冬眠的猫。
“再吃点……”王婶心疼。
祝渠摆摆手,“让她睡吧。” 他示意王婶把饭菜温着,自己小心翼翼抱起困迷糊的妹妹,送回她二楼的房间。动作轻得像捧着一碰即碎的琉璃。
夜渐深,宅子安静下来。
祝渠在书房处理文件,王叔王婶也歇下了。
黑暗中,祝桥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身体因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抖。她死死掐紧自己的掌心,用来缓解这份疼痛。
与此同时,迦南路尽头阴影里,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静静蛰伏。车窗降下一条缝,烟头的红光在夜色里明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