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青徽坐在床边柔声细语跟女儿说话,沙发这边,气氛就有点…冻人。
祝桢努力找话题。
“小西来挺早啊,早高峰堵吧?”
“还好。”
“听老楚说你工作了?还顺利吧?”
“挺好。”
“毕业挺早啊。”
“嗯。”
祝桢:“……” 眼神疯狂向老婆女儿发射求救信号——救救他!他实在是聊不动了
那边母女俩聊得正欢,压根没接收到。
好在楚西也意识到自己话少,看了眼祝桥,见她咳红的脸蛋褪回正常颜色,精神也头还行。他放心了些,才开始主动破冰。
“伯父,听说您最近主持的盾山墓地发掘,有重大突破?”
“啊?!你知道?!” 祝桢瞬间像被按了开关,眼睛“噌”地亮了!
“何止重大,是震撼考古界!方湾墓区挖到了我国最早的编钟架,大型乐舞遗存啊!” 聊到专业上,他激动得手舞足蹈,唾沫横飞,“这直接把西周和战国早期之间五百年的乐舞史空白给填上了!里程碑!绝对的里程碑!
楚西看着眼前这位瞬间激动的祝祯,心想,嗯,这才是真的热爱。
“烦不烦!来看女儿还念叨你那堆破铜烂铁死人骨头!”傅青徽扭头就是一记眼刀,转头就跟女儿吐槽,“我看你爸迟早得搬墓地里跟他的‘老宝贝’们过去!不对,他现在就恨不得睡那儿!”
祝桥默契接梗:“那爸爸可算得偿所愿,幸福的快要升天了。”
“冤枉啊老婆!”祝桢立马滑跪,过来双手奉上水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第一!阿桥第二!那些‘老宝贝’只能排第三!”
傅青徽接过水,哼了一声,告诫似的和祝桥说道,“男人的嘴都是骗人的鬼,不能信的。”
祝桥笑着,还不忘“挑事”,“那我哥呢?排第几?”
祝桢想都没想,“祝渠?哦,排咱家旺旺和苗苗后面吧。”
祝桥狡黠一笑,得意地冲她爸晃了晃手机。屏幕上和祝渠的聊天框里,赫然躺着一条刚发出去的语音消息!
祝桢:“……” 好家伙!亲闺女给他挖坑!
“咳……没事,你哥大气大度,不会跟我计较。”祝桢强装镇定。
傅青徽都看不下去了,用手肘怼了他一下,自己却也忍不住笑了。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楚西看着笑作一团的祝桥,眼底也染上笑意,默默倒了杯水走过去。
祝桥很自然地准备伸手去接,结果楚西手一拐,把杯子稳稳放在了床头柜上。
祝桥:“???” 几个意思?
她抬头,用眼神发射“你让我很尴尬”光波,楚西却面不改色。祝桥只好自力更生,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完全没注意到旁边傅女士看楚西的眼神。
小子,你这叫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
傅青徽清了清嗓子,开开始盘问,“小西啊,今天不是工作日吗?所里不忙?”
“之前项目敢得紧,攒了些假。”
“年轻人放假就该出去玩玩,放松放松!老待在病房多闷得慌!”
“我也没什么事,待这儿挺好。”
“让你来照顾我们家阿桥那多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了吧?”
“也算得上是专业对口,不耽误。”
几轮下来,楚西应对自然,目光澄澈。
傅青徽突然不说话了,目光如炬,直直盯着楚西。楚西也毫不避让,眼神坦荡又坚定。
几秒后,傅青徽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股锐利消散了些。
算了,这小子也爽是她看着长大的,比之前那个…强。要是真喜欢阿桥,要是能成也算知根知底……她心里那点气,更多是气这臭小子心思藏得深,当年一点没让人看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那……这段时间就麻烦你多费心了。”傅青徽松了口,算是默许了他的存在。
“应该的。”楚西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语气谦和。真怕傅青徽一怒之下把祝桥转移去其他医院。
祝桥全程懵逼脸,看看亲妈,又看看楚西,然后疯狂给老爹使眼色。
祝桥:他俩刚才在打什么哑谜?
祝桢(茫然摇头):不知道啊……
祝桥:我妈为啥突然同意了?
祝桢(小心翼翼看老婆脸色):同意啥?
祝桥:我妈刚为啥生气啊?!
祝桢(持续茫然):真不知道啊!
傅青徽看着祝祯这样子,忽然就对楚西挺满意的了。
另一边,军区。
刚准备开会的祝渠,手机“叮”一声。看见是祝桥发来的消息,想也没想就点开了妹妹发来的语音。
“那我哥呢?”
“祝渠?哦,排咱家旺旺和苗苗后面吧。”
祝渠:“……”
副官高中兴敏锐察觉上司嘴角微妙地抽动了一下,所以他也没敢问旺旺和苗苗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