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哪怕再出现一次,我也不知道应当如何防御,我们不清楚这人是谁,也不知道他的目的,如果这个袭击发生在别的······”
“不会了,这个袭击不可能还会再发生。”
维斯特利亚斩钉截铁。
“为什么?”
“你在接受治疗时,女神大人已经做出断言。女神大人全知全能,我自然相信她的判断。”
“虽然不知道其中玄机,但是只要不发生第二次就已经是万幸了,毕竟我也受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但是还有个问题,莱安娜,你怀疑过维克多吗?”
维斯特利亚教皇没有向往常那样绕弯子,这倒是让莱安娜倍感意外,她知道直接给出任何回应维斯特利亚多疑的性子反而不会轻信,她沉默了许久,一副深思熟虑结束的样子,这才开口。
“其实,事发的时候我怀疑过,但是现在我觉得不是他。”
“哦?为什么你排除对他的怀疑了呢?”
“受到攻击的时候,他就站在我前面不远,四周没有其他人,我下意识就怀疑到他头上······但是我听说是他第一时间送我到阿萨特主教那里紧急治疗的。如果他想对我出手,打击成功后哪怕做戏也可以等我伤情进一步恶化再送医,而且最重要的是,袭击我的时候,身边只有他一个人,凶手怎么会把自己放在如此可疑的处境。”
“你说的这些,是你自己想的,还是见了维克多之后顿悟的呢。”
看来露西之前所说不假,维斯特利亚的眼线比她想象得更多。
莱安娜心里一琢磨,维斯特利亚向来不在意自己和维克多往日的针锋相对,只要不影响这位教皇的安排,维克多和自己就是扯皮扯上三个月,哪怕在维曦塔打起来,她也无所谓。
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如此在意自己对维克多的态度。
“或许她在意的并非是我的态度,而是维克多是否已经拥有了左右我态度的可能性。”
她怕莱安娜对维克多敌意太重,更怕她忽然间没有了敌意。
维克多在袭击这事上有重大嫌疑,而莱安娜在和他见了一面之后就对外帮他说好话了,站在维斯特利亚的角度看,就像是二人达成了什么合意,莱安娜将会服从于维克多,这是维斯特利亚不可容忍的事情。
揣测着维斯特利亚的心理,莱安娜决定好好反其道行之。
“维克多主教和我确实见了一面,不过他只是来探望我的伤情,以及他也知道自己有嫌疑,所以想第一时间来找我澄清,我认为他的解释有一定的道理。”
“莱安娜,我希望你可以说出你的真实想法,目击者只有你和维克多,你的判断对我们的调查非常重要。”
“我相信这次不是他,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
“好吧。”
维斯特利亚叹了口气,脸上的神情更加复杂,显然莱安娜的回答并没有让她满意。
莱安娜很清楚,怀疑的种子已经在维斯特利亚的心里种下,那么接下来她只要在适当的时候顺水推舟就好。
“那一切等调查结果出来之后再议吧,我的神使团会和皇帝铁卫联合调查。”
莱安娜神色一变,维斯特利亚敏锐地捕捉到了。
“看来,你还不知道?”
她若无其事地抿了一口茶。
“我……的确不知,怎么会?为什么皇帝铁卫会介入这件事?按道理这并非属于他们的职权范围。”
莱安娜对此事感到很不安,维斯特利亚费尽心计才按住王室这么多年,怎么会突然愿意和王室合作?
“倒也不必这么惊讶,如果硬扯的话,袭击发生在王庭会议室,他们倒也不至于一点管辖权没有;而且那孩子似乎还是想借着和你的关系介入这件事,毕竟你算他曾经的魔法老师。”
“不,我没有在他的试炼报告上签字,从法律上而言,我和他没有师生关系。”
莱安娜语气冰冷,她知道自己要在此划清界限。
教廷和王室本就是界限分明的立场,维斯特利亚教皇耗费半生心血才一直维持着教廷的绝对权威,她需要的是一位坚定维护教会利益的代言人。
“你反应也不用这么大,我知道你和亨利在之前的魔导器公有化方案上闹得不太愉快,但他毕竟有皇帝的名头,你表面还是要做足。而且哪怕他真的想借这次机会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也还得看有没有这个本事。这次让他碰一鼻子灰,之后听话点就行,哈雷皇帝之后,王室都不够正眼瞧的,没落了几十年的东西,一个孩子又想翻起什么水花?”
她笑着,示意莱安娜给她添上茶水。
莱安娜偷偷抬眼瞥了一下维斯特利亚教皇,她此刻气定神闲,但三言两语之间是对王室的极度蔑视。她的眼睛旁边已经爬满皱纹,但眼神却有着年轻人般的野心勃勃。
莱安娜回忆着,维斯特利亚教皇似乎只称呼过哈雷为皇帝,那位想要将魔法师全部控制起来,为其所用的独裁者。
而维斯特利亚当时作为首席魔法师,为了给魔法师们争取话语权,建立起现有的神官制度,和那位独裁者缠斗了半辈子。
“称呼哈雷为皇帝,想来也是对宿敌最后的尊敬和肯定,哈雷都已经死了,太过无能子孙又怎么会让她有赶尽杀绝的敬意呢。”
莱安娜心中默默地想。
“好了,也和你聊了这么多和主题无关的事了,该聊一聊你的任务了。”
“我的任务?”
“对,我需要你前往西区布伦城区的布鲁城,去那里完成一点清剿工作。”
维斯特利亚的脸上挂着浅笑。
“教皇陛下……”
莱安娜看着维斯特利亚看似鼓励的目光,宛如年长者对年轻人的祝福和期许,但实则不知道打的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