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海潞安抚他的情绪,“我知晓你内心的不安,铭梃,听我说,若我只是可怜你,我根本不会与你相处这般久,现在你只是被气息所控制,他在挑起你内心深处的自卑与不安,从而吸收你的灵力,不要上当,好不好。我体内也有这一股气息,我们来玩个游戏吧,若是赢了,我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无条件那种吗?”谢铭梃睁着一双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眼前之人,不安反问。
乔海潞点头,谢铭梃问:“什么游戏。”
乔海潞握住他的双手,“珠崖派承受这嗿阎塔气息已有多年,可我们并未被气息打垮,这说明这气息并非坚不可摧,我们完全有能力自己掌控我们的内心,铭梃,等会我们一起放开这潜伏着的气息,我们一起去战胜它,不要再让这气息侵蚀我们了,敢不敢?”
谢铭梃犹豫了好一会,“我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
“不,不要这样想,气息或许并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我们对气息的恐惧,有我在,我们一起度过这个难关。”
谢铭梃拳头紧握,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乔海潞点头。两人一同进入识海之中,找寻深埋在识海之中的紫黑色气息。
乔海潞刚一解开对气息的压制,铺天盖地的回忆涌上她的心头,回忆里父母亲的陪伴,灭门之日的惨状一幕幕的流转在她的脑海之中,干扰着乔海潞的情绪,纵使这一幕幕早已在她识海里千百遍的回忆着,再次进入这些回忆之中时,乔海潞还是被回忆所牵绊,再度跟随气息将回忆完完整整看了一遍下来。
由高兴到绝望,大起大落的情绪之间,人的意志也走向崩溃的边缘,紫黑色的力量趁其最虚弱之时试图趁虚而入,乔海潞抬手,周身悬浮起灵力,将气息隔绝在外。
乔海潞低垂着头,眼神之中分明还是悲伤不已的,说出的话却是坚定有力的,“够了,你已经干扰不了我了。”
她抬眸,看向身旁漂浮着团团气息,“沉湎过去无济于事,我的仇必须在我清醒之时去报仇雪恨,你别想再干扰我。”
气息发出嘲哳声,不断释放着灵力,乔海潞的身形有些晃,内心深处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响起,乔海潞努力稳住身形,一手运起灵力,嘴角扯了个嘲讽的笑,“仔细想来,你也不过如此,仇恨,悲伤,恐惧固然能干扰我,可人生并不只有这些,还有爱与希望。我想,我的父母亲也不愿意看见她的女儿为了复仇成为一个机器。”
她抬起头来,眼神逐渐坚定,“剑来!”乔海潞手持本命剑,深呼一口气,五指用力握紧,摸清气团运动的规律,在它再次准备经过某个点之时,乔海潞挥舞着剑,剑身迸发出灵力,伴随着一句,“从我的识海之中滚出去!”
灵力撞击上气息团,气息发出嘲哳难听的声响,竟真的从乔海潞的识海之中弹了出去,乔海潞将它们用灵力球困住,掌心一点点握紧,气息一点点被吞噬得干净。
谢铭梃尚未醒来,满头大汗的样子,一看就陷入了什么梦魇之中。“谢铭梃,不要被气息所控,相信你自己可以的。”
谢铭梃的识海里也正回忆着过往,因为弱小,所以处处受人欺负,师父救自己于水火之中,然而在炼魂禁术面前,师父与他的灵力还是太过弱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父离世,再后来他遇上了乔海潞,可由于天赋年龄的限制,他依旧弱小得不够看。
人们总是害怕强大的存在,恐惧自己的弱小。他识海里的声音不断干扰着他。“你太弱小了,你看看因为你的弱小,你处处受人欺负,连你所爱之人都嫌弃你,你配不上她,所以你只能看着她的离开就像你看着你的师父在你面前离世一样,你无能为力!”
“不,不会的。”谢铭梃挣扎着,双手握拳,不断地摇头。
似人非人的声音还在他的耳畔不断地引诱道:“把你的身体交给我,我会助你成长,你会变得无比的强大,你能保护你自己,那些你想要的人或物等你强大了夺过来就好了。”
“不,不可以,我要靠自己去强大,护住我想要护住的。”谢铭梃低喃出声,“我答应过她,我要赢。”
谢铭梃掌心运起灵力,右手狠狠挥向自己的左手臂上,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他缓慢睁开眼睛,听见乔海潞的声音,她在识海外唤他,她战胜了气息,谢铭梃紧咬住下唇,“我,不能让她看轻了。强大自有时间来证明!”
谢铭梃一点点结起手印,朝着虚空推出,识海反弹他的灵力,将他弹出识海。
乔海潞看着他的双眸依旧还是那般清澈,激动地落下泪来,“太好了,你也平安无事。”
谢铭梃用指腹抹去她的泪,“我不是孬种。说好了,你要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谢铭梃掌心托住她的脸,含情脉脉看着她的双眸,“无条件好好爱我,就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乔海潞被他逗笑,掌心轻打了一下他的肩膀,“傻瓜!”
“还没祝贺我们的乔大长老战胜心魔呢,恭喜你一举突破心魔,灵力大涨,这下珠崖派更需要你了。”谢铭梃也开起了玩笑。
乔海潞将他的脸掰正,双眼直勾勾看着他,“而我也需要你。”
猝不及防听到她的表白,谢铭梃喜极而泣,落下泪来,手臂用力,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