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柏言将其拿出,快速翻看浏览,上面记载了这数十年来他是如何复原古法中的炼魂禁术,甚至将其每一步的缺陷都记载下来。邵柏言露出个浅笑,有破解之法便再好不过,拿回去让梁玮栩研究一番,说不定能定制出专门对付这些改良后的僵尸团的法器出来。
手稿里还夹杂有一张画像,是一个七八岁的孩童正牵着一个大人的手,孩童手中拿着一串珠子手链,朝着画稿人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大人无奈地看着自己手中牵的娃娃嬉闹,整张画像温馨和谐。
画工不算很好,邵柏言还是从这画像中提取了关键信息,小孩子是已经死去数十年的前二堂主,而这个大人便是年轻时贾古帧的样子。
邵柏言脑海里突然回忆起当年师父曾在山洞里看着前二堂主的容貌而回忆起什么,师父与贾古帧几人早早便拜入师门,知晓贾古帧的过往一点都不稀奇,所以那时候师父在想起前二堂主是谁时就已经知道贾古帧是真正的幕后之人了。
以师父的性子,师父怎么可能没有留下线索。或许有什么线索是他们一直都忽略掉了的,甚至连贾古帧那伙人都不曾上心。当年师父离世前的山洞!或许还有着什么他们都忽略的东西。
被尘封了上百年的山洞,苍溪派的阵法在山洞外屹立,毫不掩饰的灵力压震慑着所有试图擅闯的宵小。可邵柏言毕竟是苍溪派亲传弟子出身,这些年灵力迅速增长,早已不输苍溪派的长老。
他拿出解阵法宝,运起灵力,依着这些年来与唐鸿源的交往熟悉度,解开了眼前这个由唐鸿源亲手设下的阵法。山洞里漆黑一片,血腥味至今未散,被尘封上百年的山洞一如当年。邵柏言燃起灵火顺着记忆里只走过一次的路径径直往里走,数个弯弯绕绕后,眼前的空间豁然增大,他将灵力从掌心推出,离体的火焰如同莲花状灯盏似的,瞬间照亮了整片山洞。
山洞的东西并没有什么变化,山洞前方有一个深陷的坑印子,这是林家炉鼎所留下的痕迹,四周岩壁上留下了刀剑痕迹,邵柏言看着这里空荡荡的,终于明白心中那点奇怪是什么了,这几十年来,他所剿灭的地方没有上百也有几十了,无一例外每一处都是装了满满当当的东西,恨不得把每一寸地方都加以利用,各式各样的炼制法器堆满了整片空间,绝大部分炼制基地都有一片藏尸的地方。
而这里什么都没有,空旷的地方,气息干净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污染。可既然这里能放林家炉鼎这么重要的东西在这里,就说明这里不会是临时造出来只为了构陷他师父所设计出来的地方,他看着墙壁上的痕迹,密密麻麻一层又一层,杂乱且无序。
师父功法强悍,墙壁上也留下了他的剑痕,毫无规律可言,邵柏言随手唤出一把剑,按照师父所传授的剑法重新演示一遍,他的身形飘逸,招招都是实打实的杀招,一套下来,灵光一现,邵柏言终于明白那一点奇怪点在哪了,墙壁上有一道剑痕和师父的功法完全不搭边。
无论师父当时多么的虚弱,这一招完全不像是师父会使的招式,他来到左手旁的岩壁上,这一剑痕强悍有力度,所留下的痕迹完全刻在岩壁之上。这一面墙壁会有什么特殊?
邵柏言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这里的痕迹,他发现了岩壁低处似乎刻了不少图案,他蹲下身子,将视线放低,这里的痕迹很浅,像是拿小石子刻上去的,刻画者应该力气不大,但却很用心,一笔一笔地画着什么图案,角落里有一小图案并不显眼,却也能隐约看出是一个串珠手链,旁边还有一大一小的火柴人手牵手,不远处花了数个小火柴人将一个大火柴人围在中间。
手稿里的内容一下子印入他脑海,前二堂主手里拿着的串珠手链。他站起身来,沿着来时路走了一段,仔细观察着一路上岩壁下方,果真发现了许许多多小图案,按这个高度来看,应该都是些五六岁左右的孩童们所刻画的,有些孩童喜欢蹲下刻画,是以基本所有图案都在岩壁下方,岩壁上有细纹再正常不过,成年人很少会关注这些细枝末节,可每一个图案都倾注着孩童们的当时的想法。这是历经上百年也无法泯灭的东西。
所以这里之所以空荡荡的,是因为这里根本不是什么炼制的基地,这里是孩童们生长的地方。
卫大师兄所留下的储物戒之中有一本书,当时他便觉得很奇怪,在一众炼魂禁术记载之中,那本书却记载的是童谣小故事。重新回到那个那面墙壁之上,邵柏言顺着师父剑痕看下去,剑痕消失的地方有些讲究,看似斜斜的一痕却在收势之时微微向上提了。
邵柏言再次蹲下查看,那里镌刻着小小的一个古文字——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