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崖派上
邵柏言捂着心脉处,古法在生效,诗景还活着,不仅如此她还在使用灵力,是在对抗悬珠兽吗?邵柏言想着,他可以大概察觉出诗景应该正在忍受剧烈的疼痛,只是他为何感受不到任何疼痛,诗景又屏蔽了对他的五感了吗,不对,诗景心脉一剑由他重创,心脉之力微弱,根本不可能单方面屏蔽他。
心脉处的力量越来越弱,意味着她的本源力量越来越弱,同时也意味着诗景的生命值也在不断地下降着,气息越来越微弱,邵柏言内心的不安越发强烈,顾不上查阅什么典籍,他踉跄着夺门而出,他要去悬珠崖,他要去救她。
“千万不要有事,诗景,对不起!”邵柏言一边念叨着,一边御剑飞行至悬珠崖。心脉的力量越来越弱了,他几乎要感知不到了,巨大的恐慌几乎要将他淹没,那种从五脏六腑渗透出来的寒意蔓延至全身各处。
刚抵达悬珠崖之上,他心脉处橙黄色光芒一闪而过,心脏处一阵钝痛,随后他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她的气息,他停下脚步,难以置信地低下头,嘴唇与双手颤着,双手控制不住地颤动,他将掌心置于心脉处,另一手掌心覆在底下的手背之上,他摇摇头,在识海之中不停地驱动着古法,毫无反应。
“不。”他完全不愿意相信,他感到脑袋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人狠狠捶打了一击,懵得他不知自己究竟要干什么,身体的本能让他不停地往前走,一步又一步,缓慢又沉重。他不死心地一次又一次驱动着古法,口中小心翼翼念叨着:“诗景,你应应我啊,诗景,
算我求你了。”
可无论他如何驱动,古法依旧没有生效,心脉处也没有传来一丝一毫关于她的灵力。
不知过去了多久,压抑在心口处的苦楚与痛苦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与源源不断的泪水一同流出的还有一声撕心裂肺的嘶吼——“诗景!”
沉重的,压抑的,又带着万分后悔。
任泉祯也在入口处看着眼前崩溃的邵柏言,他手腕处的图腾灼得他手腕皮肤通红一片,他摇摇头,“不可能。”
邵柏言听到他的声音,就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踉跄着跑到任泉祯身旁,毫无形象地扯着他的衣袖,语气中带着期望,“任泉祯,她没事对不对,她是传承人,她不会有事的,是不是?你告诉我,告诉我!”
任泉祯看向邵柏言,“你问我?邵柏言,是谁害得她现在如此地步的?”
“你就告诉我,她到底有没有事,你知晓她的身份,她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邵柏言根本没在意他语气,满脑子只担心诗景的安危。
任泉祯手腕处的气息也寻不到她的气息了,不仅如此,他手腕处的图腾竟然隐约有褪去消散的迹象,任泉祯一路往悬珠崖赶来,一边忍着刀割似的疼痛朝图腾处灌入灵力,他要维持图腾的存在,他要寻得她的踪迹,图腾消,她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他根本不愿意相信,一个传承人怎么可能就这么轻易死去呢?塔心她还没去封印,她甚至还没成长到可以进入核心塔的程度怎么可能就这么死去了呢?
可手腕处的图腾是不会骗人的,她的生命以一个惊人的速度而流逝着。可即便是他输入本源力量至图腾处,图腾还是消散了,干干净净的,只剩下一片通红。
任泉祯只觉手腕一阵刺痛后,那股一直以来长期缠绕住他的气息也消散不见,原本设想解放的一天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降临了,他却没有丝毫开心。
邵柏言看他长久没有回答,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他的手腕处,看着它消散得赶紧,邵柏言松开了他的衣袖,后退半步,“原来,你也有关于她的古法。双古法消散。”他苦笑了一声,“都消散了,诗景……”他摇摇头,自言自语似的念叨着:“不可能,她不会有事的。肯定是我们的古法失效了而已,我不相信。”
任泉祯揪住邵柏言的衣领,朝着他的脸蛋猛一拳击,“邵柏言,她是为了你们而死的,你们这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说罢,他不解气地又锤了几击,邵柏言没有还手,呆坐到地上,一双眼像是被泪水浸泡着,红肿得有些厉害。
“你们又算什么东西,整个珠崖派我都看不上,若不是为了那个蠢女人我根本不会在这里。邵柏言,你听好了,你们门派从今往后是生是死都和我没关系。”
任泉祯往前看了几眼崖底,还是那片令人恼怒的水波样,他扯了扯嘴角,眼神晦暗不明,“邵诗景,你欠我的今日就一笔勾销吧。”说完,他也不管邵柏言什么神情径直离开,只是背影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