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个空隙,邵柏言上前,单手隔空将聂芸儿脖子扼住,他的眼睛里弥漫着浓浓的黑气,聂芸儿双手放在脖子上,试图输入灵力挣脱掌门的束缚,嘴里喊着:“掌门……我是……聂芸儿……你醒醒啊……掌门?”
邵柏言似乎唤回一些神志,他用另一只手捂住脑袋,头疼让他不停地甩几下脑袋,眼里的黑气时而消散时而浓郁。
聂芸儿看见希望,继续对他说:“放开……掌门……我是……芸儿。”被掌门力量禁锢住的聂芸儿只能断断续续发出声音。
邵柏言手上的劲不由得松下来,手也缓慢放了下来,聂芸儿抓住这个时间点脱离他的掌控,邵柏言以灵力化刀,在手腕处割了一口子,从浑浑噩噩中苏醒片刻,他看着她,虚弱的几乎只剩下气音,“聂芸儿,你怎么来了?是诗景出事了吗?”
聂芸儿担忧地看着眼前的掌门,眼疾手快,将一枚丹药投喂进他的嘴巴,“当年我寻得白虎之时,无意中从白虎口中得到这枚丹药,我本想留作保命丹药,如今我死期将至,最后的时候希望能帮上你和师父的忙。”
邵柏言顿感体内五脏六腑无比灼热,灼得他意思半模糊半清醒,迷迷糊糊之中问她:“什么意思?”邵柏言体内能量激增,皮肤因为经脉寸断而裂开的痕迹竟修复了大半。
只是气息反复,黑气团再次缠绕上他的双眸,他捂住头颅,浑身都在颤栗,痛苦地从唇间扯出两字,“快走!”
手中挥出一道灵力,将聂芸儿送出裂缝,残余的灵力顺道一并修补了细微的裂缝。跟随聂芸儿一同出来的还有一个留影珠,只是藏匿得很好,不曾被发现。
苍青看着手中的留影珠长长舒了一口气,“真好,送上门的素材啊,对付邵诗景,聂芸儿确实是最合适的人选了。”
音谷峰山间
诗景登高望远,不可否认,任泉祯的话还是影响了诗景。诗景回过头望着这几年来与诸位长老们一起弹奏乐曲的地方,心下怅然,这次这条路她该自己一个人走了,她的伙伴们以及珠崖派其他弟子还在等她。
若还有一线生机,那便不能够放弃。
只是任泉祯说得对,百姓们赌不起,她一手组建的掌司处也赌不起,她必须做好两手准备,万一这是门派大劫,珠崖派真的抗不过去,那么在能力范围之内便将危害降到最低。
诗景挑选了掌司处内值得信任的弟子,留守珠崖派内部,剩下的则按能力高低分配不同的任务安排,分布在珠崖派外围,门派内意识清醒的弟子们也被分配了不同的任务镇守各个山峰。
珠崖派山门入口处,此地还保留着千年古阵的余力,当年邵柏言众人无意间发现珠崖派之时仅破坏了一点口子,后来经历过门派遇袭事件,又随着门派的日益壮大,此处古阵在梁玮栩与诗景的帮助下融入了更多新阵法,成为珠崖派一个重大保障以抵御外敌。
诗景拿出法器,那法器似冰锥,晶莹透亮,在空中分身成数百枚分别指向各个方向,古阵力量被法器调动起来,冰锥尖刺仿佛刺上了一层水膜,阵法中心的诗景全身笼罩着一层金黄色光晕,她抬手结印,配合着她正前方的冰锥法器,一点点将古阵关闭上。
还差一点,诗景眼睛微睁大,入口不远处站着一个人,他满眼复杂地望着她,诗景手中的动作微顿,又继续手中的动作,冰锥快速转动带动着所有分身一起,随着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冰锥由冰蓝色变成金黄色,古阵彻底关闭,整个入口瞬间扬起尘土似的灵雾,渐渐地掩藏住入口通道,再一点点变成白色雾气状。
诗景看着远处的人,薄唇轻启,对着他说了句话,随后她嘴角微微上扬了些许,对着他浅笑了一下。
金光色光晕很快覆盖住了她的脸,再变成白雾状,整个入口被彻底封住,像是从未打开过一般,远远看过去只觉得眼前白雾茫茫一片。
任泉祯藏在袖子下的手紧紧握成拳,他看懂了她的唇语,她对他说:“保重!”
整个珠崖派由内向外封锁住,外人进不去,内部出不来,她是真的打算破釜沉舟一次去挽救整个珠崖派。任泉祯感觉到心脏一阵阵地抽动,像是被人将心脏掏出又狠狠摩擦在地上的镇痛。
“她要寻死与我无关”任泉祯心想着。他不杀她也自有人想要她的性命,家族使命在身,他理当完成,不然如何配得起他所遭受过的苦难,她死了,他身上的宿命自然就破解了,家族命运也能改写,终于不用备受内心煎熬,日日夜夜在责任与情感之中取舍,怀疑自我,他应当感到开心才是,只是为何心脏会如此难过。
手腕处再度传来一阵阵略带灼热的刺痛,图腾再现,理智有时候也会骗人,身体的本能比他更快反应过来。
一团黑色气雾在那一刹那间从他心脉处渗出又消散,任泉祯难以置信地看着这团黑雾消散,手放在心脉处,“什么时候渗进我的体内的?”
他脑海灵光一现,“莫非是那会儿给诗景解那股力量之时趁虚而入的。”
气息放大了他对诗景的恨,这个图藤上残余有初代的力量,图腾现自然便解了他身上的气息。识海一阵刺痛,被压抑住的情感猛然间反噬过来,爱恨交织之下,恨竟落了下风。
不!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身死,他要回去救她!他顾不上手腕处的图腾所带来的疼痛,快速瞬移至入口处,落了空,白茫茫一片,看不见路,寻不到人,入口处已被诗景用法器封锁住了。
“不要!”任泉祯急火攻心,竟在嘴角处流下些鲜血,他望着那一片白雾,不断安慰自己道:“一定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