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蚊子肉也是肉,你们逃不掉的,全部把钱交出来。”他掏出好几个黄符,假装要丢出去,在场的人纷纷有钱掏钱,有首饰掏首饰,利欲熏心的他拿起大麻袋就开始收拾钱财。
正收拾到一半,突然听到一个“砰”的声响,他警惕地停下手中的事情,看向右侧发出声音的地方,离得近的一个穿着朴素的姑娘,脚一蹬,“对,对不起,是我的脚不小心碰,碰到了。”
常衡怀疑地看着她,那女子吓得低下头,他猛然上前,推开那女子,将桌子挪开,露出里面的小密道,师太正抱着一个女娃娃,使劲捂住她的嘴巴,在她身后是一群捂着嘴巴两眼泪汪汪的女孩子们,常衡看见师太,两眼放光,“原来是师太,正好!”
他将师太扯出来,那师太抱着小娃娃一个踉跄,差点站不稳,“快点把你这里的钱全部给我拿出来。”
师太紧紧抱着孩子,咬牙切齿说道:“趁危难之时作恶事,你会遭报应的!人在做天在看!”
“放你娘的狗屁,没钱才是最大的苦,你她娘懂个屁,快点把钱交出来!”常衡怒急,伸手抢那孩子,师太用尽全身力气挣扎还是被他将那个孩子抢走,他双手举过头顶,往后一抛,孩子呈抛物线趋势飞出去,那孩子吓得哇哇大哭起来,左侧两名妇人危机之中用身躯将那孩子抱住,“不哭不哭。”
师太气得满脸通红,大声指责他:“你这恶魔毫无人性,对生命毫不怜惜。”
常衡揪住她,“少废话,给钱!”
洞中的女娃娃跑出来,狠狠咬住他垂下的手,常衡吃痛,松开师太的手,推开那个女娃娃,刚刚蹬腿的女孩子扑过来抓住他的腿,“师太,抢他的黄符!”
师太动作比脑子快,将他口袋中露出的黄符一把抢过来,洒向空中,那些妇人孩子们立马反应过来,手脚并用爬过来把黄符撕碎。
常衡苦力出身,一身蛮力,一脚踹开那女子,将师太推倒在地,他身后好几个妇人们拔下头上的金簪银簪,站起来小碎步跑过去,常衡一手一个抓住两个妇女的金簪子,反手一扭,想要将簪子戳她们的脸,另外几个女子拿簪子用尽全力戳他手臂,肩膀。
常衡吃痛松开手,离得近的女子们相继扑上去抓住他的腿,女娃娃更是一股子无畏的冲劲,她们抓住常衡的袖子,将那些黄符全部搜出来,一沓一沓的撕开,有些韧的女娃娃撕不开,就迈着小碎步拿去蜡烛那烧。
小孩子尚且如此努力,那些妇人少女们更是不甘落后,她们纷纷上前,有簪子使劲戳他的皮肤,一个妇人抄起椅子往他头顶一敲,“老娘可是干农活的一把手,不给你点颜色瞧瞧怎么对得起我这悍妇称号。”敲得那人头冒金星,流下许多鲜血。
常衡低喝一声,身体上发出黄光,将那些妇女弹开,口中念起口诀,全身升起一层黄色光晕的保护罩将他罩住。“还好我留了底牌,这是金刚罩,刀枪不入,你们敢这么对我简直找死。”
拿椅子的妇人说:“我管你什么东西,既然你没打算让我们活,我们拼死也得争出个希望来。”她举起椅子就是往他头上招呼,那金刚罩果真防住了她的袭击,其他女子一愣,吓得后退两步。
一开始举金簪的妇人也上前拿金簪戳他,戳上一层无形的东西,她还在继续戳,“怕什么,他一个凡人没有灵力又流了血,身体能扛得住多久,咱们这么多人,就是耗也要耗完他身上黄符的力量。”
一个老太举着拐杖过来:“正好,老太婆今天吃饱了才来的,就当消食了。”其他妇人们有家伙抄家伙,房内能找着的东西都抄上了。
那男的凭借自己一身蛮力又金刚护体,根本不把她们放在眼里,左一拳右一腿的,女子们惨叫声一阵阵响起。可小女娃们苦日子过来的,虽没什么力气,奈何胆子却是极大的,她们顶着剧痛,一群人抱腿,一群人抱腰,几名庄家人妇女本就力大,抬着桌子椅子就往他身上招呼限制着他的行动,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外边
常定拿出许多黄符将那些妇人们按一小群一小群分好,让她们相隔一定的距离,才让她们把身上值钱的钱财放在地上,常定性子比常衡谨慎,他每到一个区域,先检查那群妇人有无异常才蹲下将钱财拿进麻袋里,一直到最后一群人那,将东西全部收好,麻袋系上绳子这才放下心来。
嘴角刚列开笑意,立马僵住,他警惕地看着从身后传来的黑雾,转身一看,那黑雾从他皮肤渗透进去,不过短短一会,红血丝布满了他的眼球,他大喊几声,突然发狂起来,全身扭动。
他的手指甲刹那间变长数十倍,四肢关节突出,皮肤由脸蔓延至四肢开始大面积溃烂,甚至有些地方露出了白骨,他的嘴巴撕裂开,眼球显著突出,短短半盏茶的时间,他变成了一个僵尸。
他发出嘶嘶的声音,开始无差别攻击那些被黄符束缚起来的妇人们,受限于黄符,那些妇人们反而相安无事,常定变得躁狂起来,四处拍打那些黄色光晕,他的身体基因被改造,拥有了一些不属于人类的力量,那黄符产生的光晕被他硬生生打破。
眼看着僵尸的利爪就要逼近,离得最近的一名妇人将她眼前的一个穿着朴素的人猛然拉向前替她挡下了这一攻击,那一利爪划破她的后背,那女子本就是猝不及防被拉过来,眼下挨了这一招更是整个人扑向地面,刚好躲过僵尸的进攻,“你凭什么拉我挡伤?”
“你不过一个贱民让你替我挡灾是你的福气。”
“你有病啊!”
他手上沾了血,血腥味令他颅脑一疼,他躁狂起来,随意舞动双手,他袖子里的黄符趁机洒向天空又落下,那贵妇人一见,将女子扑向一旁,疯狂拾起那些黄符,其他妇人也拼了命地抓黄符,可她们不知道怎么用,只能喃喃出声:“求神仙保佑,快快显灵,护住我!”
剩下不多的黄符被一群人争着抢着,甚至在这种危急时刻打了起来。
僵尸躁狂起来,开始无差别攻击,一个妇人抢到一张,她紧紧搂住怀中女童,那女童稚嫩的声音慌张中带着冷静:“母亲,我们可不可以把他定住,这样他就伤不了我们了。”
“好,我试试。”妇人这个时候还不忘温柔安抚孩子,趁着他靠近,将黄符贴在他身上,喊了一句:“定住他!”
那僵尸果真定住了,中年妇女脸上扬起笑,“有效!大家伙们,快,把黄符放在他身上。”
“不,我才不要,万一他动了,岂不白白浪费一次保护我自己的机会。我要留着。”
“我才一张,我才不要!”
“好愚蠢的做法,不留着保护自己难道给你们吗?”
“你们要死就自己死。”
也有人犹犹豫豫,,拿着手中的黄符,十分挣扎,眼看着那个僵尸又要动了,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跑过去将自己的黄符贴了过去。
另一个妇人咬咬牙,闭着眼也贴了上去,“死就死吧。”
陆续十来人咬着牙,带着不舍将黄符贴了上去,不过依旧还是有人死死攥着手中的黄符当成救命稻草,不肯放松一点,其中就包括刚刚拉人挡牌的贵妇人。
被划破后背的女子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黄符,看她吓得一瞬间哭了起来,心一软,分了一张给她,恶狠狠开口:“一张还不够你用吗,贪生怕死,自私自利的老女人。”
“我是林府主母,你居然敢这么骂我。”那女子理都没理她,走向那僵尸,一位穿着华丽的妇人小心翼翼拉住她的衣袖,柔声细语地说着:“我这还有一张,你拿去吧。”
女子将她手中黄符拿走,道谢:“多谢!”她将黄符贴满僵尸身上,一张没留,自言自语道:“要是真的这般命苦死了,那我死前也算是做好事了。下辈子投胎给我好一点的人生吧。”
趁着黄符定住他的身体,她们慌忙离开,下山的路布满了黑雾,大家只能往大殿方向逃窜。还没走上几步,突然听到一声“砰”爆炸的声音,那僵尸居然炸开了黄符,露出里面的白骨,仅剩下一点点皮肉粘连着。
一柄佩剑从山下的方向飞来,正中僵尸心脉。那些妇人们纷纷睁大眼睛,诗景从黑雾中出现。她飞跃至僵尸身后,将佩剑拔出,将眼前场景收入眼中,僵尸身上还有黄符残余,地上是黄符碎片。
一些妇人们紧紧攥着黄符,挡在身前,还有的用丫鬟挡在身前,不远处是一些惊慌失措的妇人们呆呆地站着,诗景心里大概有了猜测。
“你是修士?是修士来救我们了吗?”
“好像是。”
她唤出数个灵力灯笼,替代靠着纸灯笼内蜡烛照亮的这片小空间,周遭瞬间变得亮堂起来。唤出组装后的净气瓶,腾起,放在山上入口处,净气瓶开始工作。
诗景给它设立了保护小阵法,这才看向身后这群妇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