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诗景笑盈盈的模样,落日暖黄的日光映在她与灵兽的身上,两只灵兽一点都不怕她,像稚童自然而然地贴近母亲一样,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他却怎么也说不出狠话了。
他垂下眼眸,诗景坐着抬头看他,他背靠着光,脸上神情有些看不清,只听见他说:“邵诗景,答应我,好好利用你的天赋能力,别误入歧途了。”
诗景从地上站起,拍了拍身后的泥,走向前,喉间发出单音节,“嗯?”
任泉祯看向远方落日,面对她的紧绷在那一瞬间放松了些,有些沧桑地说着:“我的前辈是一个很有能力的人,只是仇恨蒙蔽住了她,带着一身天赋才能入了歧途,连带着子孙后代也为其买单。”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对抗命运之路道阻且长,就如那乘风踏月,自云端坠落,入那山泉冷月,受孤寒之苦,再也无路可走。”
诗景看着他,“迷雾丛生,烟雾缭绕,那何不,我身即是灯,手执利刃,披荆斩棘呢?”
“谈何容易。”
“没有好走的路,与所谓命定的人生之路对抗怎么可能轻轻松松,总得付出些什么吧?”
“为什么,为什么有些人就可以过那顺遂一生的快活日子?凭什么!”任泉祯控制不住情绪,委屈涌上心头,他转身看着诗景,目露痛苦,声声质问道:“为什么我就得受这命运摆布,受这仇恨所累?”
这番话句句都不曾提到她,诗景却觉得句句都是向她呐喊控诉。“所以呢,看着别人一生顺遂,消沉低迷,自暴自弃,就不过自己的人生了吗?”
“你懂什么?”任泉祯呐喊出声。
诗景看着他,嘴唇张了张,却不曾说一言,良久的沉默。“我不懂,我也不知道你我过去到底有何渊源,引得你这般委屈。我没有记忆,说道歉于你而言也毫无意义。
可路终究还是得靠自己走的,自怨自艾,改变不了当下的一切。若你真的恨我,又何必救我,若你真的甘心受这命运摆布,那就不是你了。”
任泉祯将目光收回,恢复惯有的语调,“别说得你很了解我的样子,你我才相识多久。”
“相识不久,可我每次见你,你好像总在默默地救人,你有着一颗尽你所能护佑凡间百姓与世间生灵的一颗心。既然如此,咱们打个赌,若我能成为掌司,你来助我如何?我们一起帮助更多的人,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在更高的位置上我们能做的也就更多。”
“呵,掌司处早就烂透了。”
“也不能这么说,还是有点用的嘛,如何发挥作用得看人,不是吗?”诗景笑。
“赌不赌?或者咱们换一个赌注,三大陆我看不穿修为的不过寥寥数人,你算一个,若是有一天,我能看穿你的修为,你就来助我如何?”
任泉祯想都没想,脱口而出拒绝她:“毫无意义,你是五代传承人,看穿我是迟早的事。”说完,他就后悔了,懊恼地闭上眼睛。
“你也这么说,看来我真是。”
任泉祯睁眼,抓住关键反问:“也?你早就知道了?”
“嗯,不如你就直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身份。”
任泉祯拒绝地干脆,“休想!”他顿了顿,“你想当掌司,也没那么容易,你当上了再说吧。”
诗景满意一笑,嘴角弯起,“好,那就一言为定!等我当上掌司,我会来找你的。这两只寻影兽,我带回珠崖派了,下次见!”
“等一下,姣桑城内有炼魂禁术的窝点,你回去和他们说一声。”任泉祯喊住将要离开的她说。
“好。”
……
乔海潞摇晃手中的果子,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胡玶清了清嗓门:“第二局乔长老胜!”
“诗景受教了,请问这第三局是什么?”诗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