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阁主趁二人因为储物戒分神之际,分出红黑色迷雾状的魂体,将它吞噬入体随后化成气团离开此地。诗景望着上方,脱口而出:“离魂术。”
邵柏言看着他的动作,“师兄和乔海潞的气息,他的魂体为什么会有这股力量!”诗景与邵柏言对视一眼,两人跟着追了上去。
心愿阁
“既然来了,那就去看看你们昔日的小伙伴吧,哈哈哈。”阁主的声音萦绕在阁楼上方。
声音令阁楼内的百姓们大吃一惊,纷纷东张西望看看发生了什么。邵柏言看向身后紧随而来的弟子们,下令:“所有弟子听令,把百姓们带出来,将此地拦起来,谁也不能放进来!”
“弟子听令!”
弟子们进入阁楼将百姓们带出去,引来不明的百姓们责骂:“你们是什么人?”
“毁坏我们的神明,你会遭天谴雷劈的。”
“住手,你们这群糟心的修士,小心遭报应。”
……
邵柏言早已听得多这些话了,神色淡淡,想到什么,看了一眼身旁显然有些失落的诗景,握住她的手,手腕劲使得越来越用力,将她从出神中拉回,“有些难过吧?”
“是有点,明明我们在做的也在保护他们。”诗景呼了一口气,有些闷闷不乐。
“我们要保护的也不仅仅是他们。走吧,师兄他们或许等久了。”邵柏言拉着她往里走。诗景深呼吸,也很快调整好心情,顺着邵柏言的力道往前走去。
邵柏言走到阁楼正中心,松开诗景的手,将惊睨剑灌入地上砸出一个小口,双手施法结印,阵法自惊睨剑为中心起阵,两个金黄色光圈自他们脚下逐渐扩大形成,阵法梵文顺着墙壁蔓延至整座阁楼,最后在两人面前形成两个红色漩涡,足以容纳多人进入。
诗景掌心向上,唤:“濬坤!”握住濬坤剑的剑柄,诗景站在漩涡中间位置,濬坤剑剑身隐约发出电闪雷鸣之声,银白色的雷电蓄在剑尖端,诗景双手握住剑柄,用力劈下。漩涡发生扭曲,邵柏言将惊睨剑收回,走到诗景身旁,“分头行动,多加小心!”
“好,你也注意安全。”诗景说着,朝他额间投了一股灵力,“这个灵力夹杂着濬坤神剑,或许没那么容易扰乱你的心智,小心为上!”
邵柏言浅笑一下,用手指刮了一下她的鼻尖,“知道了!你这个范倒是越来越足了。”
邵柏言此话半玩笑半真心,他能感受到诗景的力量虽然被这股不知名的力量压制了些,但神剑力量不减反增,她使神剑时整个人气势越来越不一样了。
诗景嘴角微微笑了下,先进入了其中一个漩涡内。一入内,看到的就是十多人在原地打坐,正是乔海潞和她手下十多名女弟子。
只见她们的打坐底下生出了青黑色的藤蔓,将她们的双下肢紧紧缠绕住,那藤蔓长满倒钩,朝向里的刺入她们的血肉之中,吸食着她们的血肉与灵力,朝外的与其他藤蔓的倒钩形成灵力连接,形成一个古怪的梵文。
那些藤蔓缠绕她们的双下肢后沿着她们的躯干向上逐步膨大成一个柱子顶住此方空间的天花板。十多根藤柱子将其中乔海潞的青蓝色藤蔓包绕在中间,藤蔓在天花板上方看似不规则的排布,实则暗含了一个神秘而奇怪的图案。
柱子下方是一层凸起的石阶,有人在上方看不清具体纹路,不过石阶沿壁上的图文与天花板上的图文有些异曲同工之处。
诗景顿感脑海一疼,一幅画面引入她的脑海中,画面中是一扇铜绿色大门,门上印着的纹路与图腾就有眼前藤蔓所形成的图案,不过门上的更加精细,细致。透着亮光,暗含危险的力量。
画面一幅幅闪过,似乎有四个不同的模糊人影站在门前。濬坤剑感受到主人的灵力识海剧烈波动,一股晶莹剔透的蓝光自剑身传递给诗景手腕之中,沿着她的四肢躯干游走,识海波动停下,画面消失。
感觉到外来力量侵入,乔海潞几人睁开双眼,一双瞳孔空洞泛着红黑色光芒,缠绕着双下肢的藤蔓使她们站起,天花板上的粗藤使她们腾空,她们握剑朝诗景袭来,诗景握紧濬坤剑与在场十多名女弟子们过起招来,不过几下诗景便察觉出问题,这群人灵力大大减弱了,但灵力几乎不受控制,她们身上的怨念,仇恨被无限放大,在这一小方空间之中令人窒息。
“怎么样,惊喜吗?昔日好友变成如今模样。”半男半女的声音在空间里回荡着。
诗景一边应付她们,一边听他说:“现如今,驱使她们身体的是她们内心深处最黑暗的力量,可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哦。”
“报仇!为爹娘报仇!”
“我要复仇!”
“我要力量!”
喃喃自语从她们口中传出,每个人都陷入了魔怔状态。
“是你利用邪术阵法挑起她们的复仇恨意,吸取她们身上的灵力供你修炼。”诗景使了定身咒让她们动作暂时停下,质问道。
“是又如何,你根本不知道人的负面情绪能有多厉害,恨意足以湮灭她们所有人,成为我的傀儡!哈哈哈。”
“出去再找你算账!”诗景不再管那半男半女说话,趁着她们即将挣脱束缚再次活动之际,瞬移至乔海潞身旁,站在阵法最中心,双手起阵,濬坤剑绕着石阶范围转了一圈,“清心如水,清水即心,微风无起,波澜不惊……清新治本,直道谋身,至性至善,大道天成!”
灵力飞入几人识海,看着她们眼神回复原本的清明,诗景脚尖一跃,腾起身子握住濬坤剑,挥剑砍向藤蔓,十多根柱子般粗细的藤蔓顷刻间化成齑粉。
“每个人内心都有阴暗面不假,可人心可不仅仅是一面。”再一击,濬坤的威压破开了地下空间。
在离石阶不远处逐渐显露出一个大笼子。里面关押着数个骨瘦如柴的狂狌兽,它们蜷缩在铁笼子里,嶙峋的肋骨在血肉模糊的皮肤下依旧显眼,四肢布满了暗红色结痂,肩胛骨处铁链子深深扎穿,夹杂着新生出的血肉,脖颈处声线勒痕渗出黄绿色脓液夹带着消散的灵力,眼球浑浊蒙着灰翳,眼眶凹陷处凝结着污浊的泪痕。
因为受惊,溃烂不堪的爪掌本能地抓着笼底铁链,渗出鲜红色的血。干裂的嘴唇向后扯着弧度,配合着五官,俨然一副受惊恐惧的状态。
诗景嘴唇微张,情不自禁地露出心疼,左手握起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