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景感觉有一瞬间出神,她很快回过神来,转身正想说些什么,身躯一震,分身回归本体。
掌心多了一枚储物戒,她将它交到邵柏言手上,“里面是心愿阁那伙人,让廖长老去审一审吧。”
邵柏言也收回心思,接过她的东西,说:“师兄和乔海潞在找荭??草,我来审吧。现如今,炼魂禁术的人安然不动,心愿阁真正实力不清,灵芝尚未长成,只能等等看了。”
聂家
聂夫人握住准备离去的女儿手臂,“芸儿你这才刚回来,又准备去哪儿?”
“娘,我自由安排,你别管了哈,我会保护好自己的。”聂芸儿安抚自家娘亲。
聂浪从外边走进内院,“我看你心思野了,成日夜不归宿,别是在外边沾花惹草。”
“爹,我就这次打算出去两日,往常我哪有夜不归宿,你们别老是把话说得那么重好不好。好了,我真的要走了,不然不一定赶得上趟。”
“站住,要走可以,说清楚原因。”聂浪怒喝。
“筰城要有大事发生,你女儿我去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个理由够了吗?”聂芸儿反问。
“荒唐,别说现在筰城百姓安居乐业,就算有大事发生,你一个女儿家家的掺和进去干嘛?”
聂芸儿看着自家父亲,神色逐渐冷却下来,“爹,娘!事关城中百姓,此时你们还要以性别定夺女儿应该做或者不应该做某事吗?”
聂夫人附和自家丈夫,有些不满职责道:“天塌了,还有大丈夫顶着呢,你一个女儿家家也不害臊。你娘我也不是个蠢的,这几日又是修士又是心愿阁,什么大事,什么灾祸,我看八成就是修士引起的,我们平民老百姓能干什么啊,修士自有修士那边的管,凡人有当官的管,我们一家人本本分分做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你也别去做什么你力所能及的事情,老老实实待在家!别给你爹添乱!”
“爹,娘。那修仙的和你们做官的不都殊途同归吗,除去获得一丝安身立命本钱外,不也得把百姓们挂在心上吗,修仙的斩妖除魔,锄强扶弱,当官的守一方土地,佑一方人民。莫不是官场浮沉待久了,连本心都忘得干干净净,满脑子只剩下如何搜刮百姓们口袋那碎银几两了?”
聂浪气得胡子一跳一跳的,指着她鼻尖,骂:“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聂芸儿丝毫不畏惧自家父亲的指责,上前一步,坚定地说:“我说胡话?爹,我是年轻不假,在这官场上也没您看得明白,我也不是那般正直到发邪之人,我成长过程少不了爹搜刮而来的民膏民脂,你们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女儿自是明白几分。
但爹莫要忘了,大事面前,为官者也需得承担其相应的责任。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⑵
对于爹爹来说,只是书本和考场上一句话吗?”
聂浪被她气势压了一头,“你你你”了好几声。
聂芸儿后退一步,目光直视爹娘,“此番筰城还不知道要面临什么,可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我能做我便去做。”
聂夫人第一次见自家女儿这样,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她颤声说着:“可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去干那么危险的事情的呀,娘担心你呀,你能不能理解理解爹娘一片苦心。”
“危险?左右不就是性命,女子困在后院里生孩子难道就不是一只脚步入鬼门关了吗?怎么没人说女子不要去做这般危险之事?皇后涉政,这个国家不也出现了女官女将了吗,自古以来的事情未必正确。爹,娘,何不放手让女儿试试。”
聂浪打量着眼前的二女儿,还是难以相信,“你究竟何时起成长成现如今模样了?爹爹怎么不懂你了。”
“女儿从未变过,只是过去懦弱害怕占了上风,事事依赖着爹爹娘亲,这才让爹娘至今仍然以为女儿是个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娇弱娃娃。女儿此番要去做些力所能及之事,还望爹爹和娘亲莫要阻拦。”
她从怀中掏出遁地符,夹在手指中,“遁!”
聂浪和聂夫人看着聂芸儿消失不见,面面相觑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安静。
聂夫人抹了抹眼泪,“孩子他爹,芸儿如今模样,倒还真有几分女官模样了,或许当年,我们真的不应该做出那些事情。”
“她与彩儿性子当真不一样,她这性子真是像极了我们早年的时候。莫非,当年,我们真的做错了吗?”
聂夫人与聂浪二人皆是忧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