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泉祯摩挲着茶杯,“难怪,那她先前的疑点就解释得清楚了。只是这共生术我并不知道如何破解。徐安来自松桓大陆的门派,这共生术怕是那边的特色。我这传信去问问。”
“有劳了。”
“还有什么事?”
“你是什么人?你与我又是什么关系?”
“我先前已经回应过了,并无关系。”任泉祯想了想,将茶杯里的茶一饮而尽,看了她一眼,“你无法使用濬坤剑?”
“看来任公子也看出来了。我想答案任公子应该有所了解吧?”诗景微偏头看着她,虽是笑着,笑意却不达眼底。“我隐约记得一些当时的场景,任公子这是料定我想不起来?”她的嘴角若有若无的勾起。
任泉祯冷哼一声,“邵姑娘也不必试探我,不知道邵掌门是否将当时的场景和你复述了一遍,我说了时间到了你自然会知晓,届时有我没我,都一样。”
诗景一怔,眨了眨眼,任泉祯看她这样子,无奈小幅度摆摆头,“看来那邵掌门也是个胆小的玩意,这都不曾告诉你。你走吧,我该说的已经说完了。等解决完这儿的事情你我下次再见就不可得知了。慢走不动。”
任泉祯站起就要往房间走去,突然又停下,嘴角有些玩味,“忘了和你说,邵掌门的蝴蝶分身在守护你留在房内的分身之时被顾念逮住了。”
“柏言的蝴蝶分身?”诗景倒是没想到邵柏言居然派了一个蝴蝶分身下山,她居然察觉不出来?仔细想想也不是没可能,他们灵力几乎同宗同源,想要隐藏灵力气息也不难。
诗景回到住所这才静下心来思索那些令人奇怪的地方,秦冉经历的梦魇回忆便是疑点之一,她将先前楼书睿授予的书籍再度拿出来仔细探查,诗景是个看书一进入状态就极专注的姑娘。很快就把任泉祯那些暗暗的敌意抛之脑后。
这一边,顾念一直守着秦冉,夜深,秦冉房内传来声响,顾念担忧其安危,慌忙推门而入,“怎么了?”秦冉在床上蜷起身子,明显的惊魂未定。顾念快速上下打量一遍秦冉,看起来并无外伤,这才站在床旁珠帘外便不再靠近,“可是做噩梦了?”
秦冉抬起头茫然地看着他,“顾念,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场景吗?”
“自是记得,我偶然来镇上,救下一名女子却不曾注意到身后的妖兽,是你救了我。”
“你厌恶我吗?”
“并未。”
“是吗?你不厌恶我但也不喜欢我,对吧?”秦冉自嘲轻笑。
“秦冉,不要受那人影响。我们都需要向前看。”
秦冉却转移了这个话题,带着些想念说道:“当年你所救那女子是因生计被迫被家里人送去那风尘之地,她寻短见恰巧被你遇见,你当时对她说,这不是你的错,世道不公又岂是你一人所能左右的。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明媚的未来。你对她说,你也是。
这番话倒是让我动容。我自进入那炼狱失了所谓清白之后,即便后来的我剿灭了坏人,人们的流言蜚语始终包围着我,他们说我是脏女人,无论我做什么总会有人以偏见看待我一举一动。你能明白吗?”
秦冉红了眼眶,心中苦涩,“你当年的话就如同那山间清泉,洗涤那污言秽语。”秦冉再度苦涩一笑,“也许是我与那徐安相处得太久,也学了一些他的坏毛病,也喜欢强迫他人。屡次使计让你留在这笋艾镇,这一留便是两年多。对不起,顾念,是我的错。”
“好了,那人不值得你这般诋毁自己。你是秦冉,是这笋艾镇的大恩人,那流言蜚语不过是那些奸诈小人趁此释放自己那无边的恶意,你无需在意,因为你是秦冉。况且。”
顾念看着她,有些不自然地红了耳垂,声线也低了些许,“若我不愿谁也不能强迫我。”
若是以往,秦冉一定能察觉出他话语里的意思,可现在她陷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并未留意他此番话语何意。
“你先回去吧,我乏了。”
“好,我在外边,有什么事叫我。”
秦冉将被子盖好,转身背向他,顾念嘴唇张了张,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顾念走到房外,一只蝴蝶从他身旁锦囊飞出,那蝴蝶化成人形,正是邵柏言无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