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景缓慢睁开眼,视线定焦了好一会才完全看清周围的装饰,是熟悉的房间,她回来了,她转头,邵柏言与乔海潞正在床旁,两人眼中都暗含欣喜,乔海潞情感比他外露些,朝她露出一个笑容,“醒了就好,你都昏睡好久了。”
“我睡了多久?”诗景懵懵的,记忆中还停留在邵柏言为她受伤,邵柏言受伤了?诗景立马打量邵柏言,感受到他气息稳定,并无缭乱,心下稍稍放下心,她问:“掌门还好吗?”
邵柏言对上她充满关切的心,脑海里却闪过另一双冷漠无情的眼眸,明明外形结构都是一模一样的,为什么内含的情感却天差地别?不可以,如果得到了又让他失去,他宁可从未得到。
邵柏言往后退了一步,“无大碍。”衣袖下拳头紧握,手背青筋分明。他稍稍躲开她的视线,不让她完全看清自己眼中的情绪。
诗景看着他一下子变得冷漠,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心生疑惑,她秀美的眉毛皱起来,嘴唇也抿了抿,“发生了什么?”
乔海潞怒瞪他一眼,她拍拍诗景的手背,“别管他,你还不信胡长老医术嘛,放心,他身子好着呢?倒是你现在感觉如何?还”她顿了顿,“还记得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除了心脉有点难受,其他还好。至于发生了什么。”她的脑海里突然间快速闪过好几个片段,似乎出现了一个什么塔,她在供应灵力?好像还有很多化作人形的黑气团?是她出手的吗?脑袋疼,心脏疼,是那个箭毒还是尸毒?
因为疼痛,她将手扶在额间,却看到自己左手腕手背上又多了一个图腾,脑中闪过那个男人为自己种下封印的画面,“这个图腾?”
“你认识?”
“很熟悉,但说不上来在哪儿见过。”
“诗景,你还记得发生了什么吗?”乔海潞不纠结图腾,再次把问题带回。
诗景摇摇头,“我只记得掌门似乎受伤了。”她顿了顿,脑海里的记忆不会来得莫名其妙,邵柏言的态度也不会突然又开始变扭起来,乔海潞也不会无缘无故这般问她,她思索片刻,“我做了什么吗?”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乔海潞扶着她坐起来,“来,慢点。”
诗景抬眸看着邵柏言,“我一直都觉得自己有些异常,我曾很多次感觉自己体内的异常,上次饶崆之事我就发现自己的记忆对不上,这一次是不是我体内的异常再次出现了?”
邵柏言听完她的话,眼神也慢慢与她对视,看着她眼中的认真与不自觉流出的委屈,他很想很想把她拥入怀中,可那双冷淡的双眸始终萦绕在他心头,他暗暗调了气息,以至于自己的语气正常些,“是,但没什么。你好好养伤,别多想,门派里还有很多事,我先去处理。”说完,颇有种落荒而逃的感觉。
乔海潞拍拍诗景的肩膀,诗景看着他的离开,心头涌上委屈,她回头看了一眼乔海潞,靠在乔海潞的怀中,闭上眼。
乔海潞一手扶着她,一手摸摸她的头,“没事,掌门就这样,他绕不过自己心里那关而已。至于你刚刚说的体内异常,根据掌门所说,你体内好像有一股力量,帮大家打败了坏人,你很了不起。”
“我吗?”
“是呀。”
“那为什么掌门这个样子?”诗景撇了撇嘴,抬头看着乔海潞曲线分明的下颌,“他又开始冷漠了,我能感觉到他并不是对我毫无感觉的,他现在是在纠结什么吗?还是在考验我?”
“他呀,他说你体内力量出来时对他很是冷漠,他受不了。就这样。”乔海潞摸摸她的头,又觉得她的脸蛋格外似乎吹弹可破,忍不住捏了捏,又细声安慰了几句。
诗景若有所思,待身体好些了,她又恢复先前的生活,不过又有些不同,邵柏言有意避嫌,不愿与她过多接触。而几位长老多少受了一些邵柏言言语的影响,对诗景也多了几分敬意。诗景都感受到了。
恰逢笋艾镇有小妖作怪,当地百姓向离得最近的珠崖派寻求帮助,诗景申请下山除妖。经长老批准后,诗景简单收拾便下山了。
邵柏言看着她的离开,脑海里回想起那个陌生男人强调的话,他已经封存诗景体内的力量,诗景一旦再有危险便真的危在旦夕。
不管这个男人此话几分真几分假,邵柏言不敢赌,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符,嘴里念了些咒语,符变成一个小蝴蝶,追赶上已经走远的诗景,语气轻柔,“去吧,保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