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凯哈哈一笑,“你能理解再好不过,好了,你也长大了,你有自己的想法为师不拦你。往后若有什么难题尽管来找为师,为师定会在力所能及范围内助你。”
胡坪嘴角扬起一个笑,不再多言,行礼送别郑文凯。郑文凯知道他这个徒儿一直都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他要说的也说完了。“走了!”
一直到众人再也看不到影子了,梁玮栩才从后方走到胡坪身旁,“如何?现在真的理解你师父当年的做法了?”
“自然,只不过理解但不赞同,你知道我这个人的。”
梁玮栩打断他的话,摇着头一板一眼地模仿说:“我知道,话不说太满,事不做太绝,凡事皆留三分余地嘛。行了行了,我替你说了。”
胡坪笑着锤他胸口一圈,“就你贫。”
梁玮栩将手搭在胡坪肩膀,揽着他走,“行了,走吧,日子还得过呢。”
“这一番贼人来袭,派里又有的忙。”
“是啊,干活噜。”
……
乔海潞处理完手头比较重要的东西,想了想去诗景小山峰,诗景正躺在庭院藤椅之上,身着一身薄荷绿衣裳,闭目休息。
感受到气息这才睁开眼,“海潞姐,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呀,怎么不住在掌门山峰?”乔海潞兴致也上来了,与她一同坐在藤椅之上,“你这藤椅当初做大一点真是机智。”
诗景往一旁挪了挪,方便给她腾出座位,“我身上有伤,有时候也需要医者帮忙救治,为了方便还是这儿更妥当。况且我觉得我这儿也很好呀,有山有水有小庭院,日子可好了。”
乔海潞身子前倾,撩开她的裤腿,白白净净的看不出一点伤口,感慨一句,“郑文凯医术果真厉害。”她又将三指放在诗景脉搏上探测,好半晌,“不错,恢复得不错。当时邵柏言将你抱出来时,你整个人身上都是血你知道吗,一整个小血人,一道道刀伤剑伤,呼吸心脉也微弱得可怜,当时把我急得,恨不得赶紧把郑文凯给你绑来救治。”
诗景笑了,“人家一大派长老在你口中怎么就成了可以打包的物品。”
“跟我贫这个”乔海潞捏了捏她的手掌心,躺下藤椅,诗景微微转腰扭头看着她舒适地躺下,她也跟着躺下。
两位姑娘肩贴着肩躺在藤椅上,转头面对面,日光正好。阳光从上方藤蔓缝隙投过,打在两位姑娘脸上,很是好看,两人相视而笑。
乔海潞先转开脸,看着正上方,屈起腿。
“诗景。”
“嗯?”
“你当时害怕嘛?”
“怕,害怕真的没命了就见不到你们了。”
“你很厉害,真的。”
诗景闻言,一边回应“你也很厉害。”一边握住乔海潞的手,诗景侧头看向她的侧脸,乔海潞真的无愧珠崖派第一大美女称号,高挺的鼻梁,一双大眼睛,吹弹可破的脸蛋,她今日穿着鹅黄色衣裳,更衬得她皮肤白皙,几根乌黑秀美的长发搭上白皙的脖子上黑白相应,诗景也看得有些入迷,“你可真好看。”
“谢谢。你的夸奖我接受了。”
诗景笑,两个人继续躺在藤椅之上。
乔海潞又问,“打算什么时候回掌门的山峰?”
“过几日吧,这段时间大家伙也忙,我在这一样也可以修炼,问题不大。”
“行,不说了,好好躺会享受一会阳光浴。”
“好!”诗景应答完,也和乔海潞一同闭上眼,想了想,诗景挪了挪身子,将头靠在乔海潞的肩膀处,乔海潞也微微侧头轻轻靠在她的头,从远处看就像是两人依偎在一起,怪温馨的一幕。
……
相对于这边岁月静好,在某一山沟沟暗处,这边的氛围则低沉地让人压抑。
几乎毁了一身灵力的男人躺在地上手脚抽搐,脸上的肌肉都在用力地抖动着,原本从珠崖派离开后,他已不打算再回来,门内规则,死令一出要么死在任务之中要么完成任务获得不菲的奖赏,他周围的弟兄们都已经死亡,他能侥幸逃出已经是万幸,不过他没想到的是堂主们早已在他们身上下了禁制,生不如死的剧痛,万蚁蚀骨的感觉以及听从召唤刻进骨子里,他不得不回来。他用尽最后力气为自己博取最后一线生机,“求门主饶命啊!”
可惜,最上头坐在悬椅上的男人根本不曾向他投来一个眼神,直到他口吐鲜血,抽搐而亡,上头的男人这才向他轻轻瞥了一眼,跪在他一旁的二堂主头低得极低。
上头若隐若现的男人并非实体,而是远程分身,旁人攻击不了实体便伤害不到他,相反,他却可以攻击到其他人,这是一种需要极高强灵力做支撑的术法,根据三大陆记载这是一种需要两百年灵力作为底蕴的术法,三大陆自从千年前衰落后,人们修仙寿命逐渐缩短,近几百年来更是只出了寥寥几个过两百年修为之人,人间百姓相较于数千年前追求修仙与长生不老的狂热,数量早已大规模下降。
若隐若现的男人很是不满,他具有压迫感的眼神扫视着下方跪着的男人,那眼神似乎化成实质让二堂主全身仿佛刀割一般,不,是一种远比刀割还要剧痛的伤害,“门主饶命!”
“我不惜暴露,也要你们拿回箱子,人我也给了,物也给了,到头来东西没拿到,人也折损了,你说,他该不该死!”
二堂主身躯一震,听出话的意思,立马磕头认错,“对不起,门主。是我识人不清,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这么个蠢才,属下知错,属下领罚。愿门主再给属下一次机会,我一定会找机会将箱子拿回来。”
“这个蠢货打草惊蛇,珠崖派那些蝼蚁已有戒备之心,此事需小心隐蔽执事,不可操之过急。”
说到此,男人不耐地一挥手,地上抽搐而亡的男人瞬间灰飞烟灭,“碍眼的东西。”
二堂主悄悄地咽了咽口水,男人再次将目光放在他身上,手抬起,一股灵力从他掌心涌出快速移至他的身上,竟是治愈之术,二堂主感觉到身上被唐鸿源所创伤的伤口正在愈合,体内灵力逐渐充裕,“这次我损失惨重,折损了一部队也损失了一个多年基地,二堂主,我命你协同配合三堂主,重新寻找更隐蔽的基地。那些有可能暴露的东西能毁就毁吧。”
二堂主抬起头,只是腰还是偻着,“多谢门主救治,属下定不负嘱托。”
男人灵力消散,化成一颗颗光粒逐渐消散。失去了压迫感的存在,二堂主终于放松下来,擦了擦额头的虚汗。打算也去批斗一番自己的下属,在上头受了气,自然也要找下方的人宣泄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