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景读懂了他的眼神,她的语气中有些愉悦,“可你的表情告诉我你并没有生气。”
诗景将他的身子往后推了一下,摁住他的后颈,强迫他直视着自己,所有的情感在这双眼眸下无所遁形。她们的鼻尖几乎贴近,诗景甚至能感受到邵柏言身子微微颤动,他忍不住用手扶住她的腰肢,试图拉开距离。
“不知道这样,你会不会生气。”
邵柏言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是下意识接话,“我会……”
可是还没等他说完,他感觉到脑海里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了,所有的东西都化成齑粉,只剩下怀中和嘴唇间真是无比的触感。
诗景吻了他,真真切切地,上唇碰上唇,下唇碰下唇的亲吻。她主动地吻了眼前的男子。邵柏言不知所措地双手揽紧了她的腰肢。这还没完,他感觉到了更柔软的东西轻触了一下他的双唇。
诗景看清他骤然睁得圆润的双眸,他的呼吸变得深重,诗景用手抚摸他的脸颊,手指轻轻地摩擦,他的眼角比刚刚更红,诗景扬起笑,“真好看。”
话音刚落,他原本微微泛红的脸颊蓦然间变得绯红,他原本皮肤就白皙,如今却看不出一丝原本的皮肤颜色,那眼睫扑通扑通地闪。
诗景再度靠近他,微微含住他的下唇,轻轻地抿住,又松开片刻,来回反复试探。虽是温柔地浅尝辄止,心底却有什么东西破开,往血肉里疯狂扎根着,疯狂地生长着。
现在邵柏言知道为什么情人间总是亲吻了,那种感觉仿佛世界只剩下两人,时间仿佛静止。他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怒不可遏,他像是愣住一般,还没回过神来,若不是诗景指腹间的温热提醒着她,她还以为他使了什么术法分身逃离了,不过现在看来,他完全忘了有这么个术法可以使出来。
法子虽是凌斯竹提出来的,但是细节却是她凭着内心想法,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她的嗓音温柔,“柏言,你并非完全对我无意对吗?在你的内心深处,其实还是有那么一点对我的喜欢,对吗?”
理智上应该回应眼前这个横冲直撞的女子说“没有”,可话在嘴边犹豫了片刻都没有说出,就是这么一犹豫,诗景再度靠近眼前的男子,她双手捧着他的下颌,再度在他唇角落下一吻,稍稍离开半寸,让彼此的呼吸交缠着。随后再缓慢后退身子,她的手由下颌顺着向下抚摸着他的喉结。
这是一个很冒犯的动作,可偏偏诗景的双眸中却无一丝杂念,邵柏言看不到自己如今的模样,可他能感受到自身身体的变化,他轻轻调整了一下身子状态,尽可能呈现正常。
诗景心跳跳得有些快,她一边问:“回答我,柏言。”一边用另一只手描摹他的唇纹。男人停留在她腰肢上的手指烫的有些异常,手掌或许在他丝毫没有意识下贴近她的身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正在被他一点点贴近他,身体如此诚实,嘴上却是丝毫承认的迹象都没有。
“是凌夫人教你的吗?”
“不重要,你只需要告诉我答案,我要你诚实从心地告知我。”
邵柏言将手缓慢松开,将诗景推离自己好几寸的位置,偏头,声音低哑地说:“诗景,追人要有追人的耐心。你不能一追就让我给出答案,总得给我思考的时间吧。”
诗景双眼一亮,紧紧攥住对方眼眸,“这么说你这是同意我追你了吗?”
“一直都同意,是你太急躁了。”
“可你没有明确态度。”
邵柏言将她脸颊旁的发丝放到耳后,“我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诗景。若是旁人我不会如此。”他语气中不自觉带着些狠,“追人哪有那么容易,女子追男子也得经受考验,别半途而废。”最后一句有些不易察觉的害怕与恐慌。
只是两人谁都没听出来,一个小心翼翼藏好心思,一个涉世太浅,懂得太少,不知道有人面对一份干净纯粹的感情时会下意识怀疑自己配不配拥有这样一份炽烈的情感,不配得感让他们患得患失,反复寻求回应以安抚焦躁的内心。
“那我会好好追你的。”
“嗯。”
“若是你确定心意了,一定要和我说。不管你最后有没有喜欢上我,若是你确定你的意中人不是我,一定要记得和我说,我会及时抽身。”
他袖子下的拳头紧攥,心想:只要你不要半途而废,诗景,不要抛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