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景大拇指摩擦他的手背,想了想,“掌门,当年你师父的遗体是怎么处理的?”
邵柏言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如实告知,“他们当时以我师父畏罪自杀后为了安抚三大陆,公然在苍溪派举办大赛之地灵火焚烧,形神俱灭。”
“柏言,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查找幕后之人这条路很难走,我们可以先证明他的无辜。比如他为什么而下山,比如当时吸取灵力的真的都进了你师父体内吗?灵力大多都有迹可循,是否真的都进了一个人体内是可以查的。只是斯人已逝,这条路倒是行不通了,不过你的师兄们的灵力下落还是可寻的。莫非你的师兄也一并灵火焚烧了?”
“这倒没有,当年唐掌门并未在他们身上发现任何炼魂禁术的痕迹,以牺牲者身份一并埋入苍溪派独属的安魂秘境之中了,那是苍溪派千年来,任何离世的弟子都可埋入的秘境之地,平日里都是由长老亲自管理进出,但因为炼魂禁术就是需要这是修炼者的尸首,炼魂禁术后这个秘境就由五长老和六长□□同管理,寻常弟子没有办法进入。”
“如果能想办法重新探测他们的灵力残余就好了。”
“十多年过去了,哪里还有什么灵力残余。”邵柏言摇摇头。
“或许我可以,我对气息敏感程度比寻常人强,一切一定有迹可循。”诗景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邵柏言不知是因她的话一时愣住,还是因为她眼里那份无条件信任而触动,一时没有言语。
诗景也有些着急,“真的,我没有夸海口,我真的对气息很敏感的。或许我能帮助你呢,实在不行,咱们还可以走别的路嘛。”越说她的语速越快,“反正思路就可以再转一下,先证明你师父的无辜,咱们把珠崖派的名声恢复过来,然后招更多的弟子,壮大我们珠崖派,在三大陆争取更大的话语权,这样对你调查当年之事也有更大的助益。”
邵柏言握着她的手腕突然使了巧劲,用上了灵力,诗景防备不及,顺势从椅子上被他拽入怀中,邵柏言双手揽住她的身子,将手放在她的后背上,头靠在诗景的颈窝处,“谢谢你,诗景。”
诗景也有些懵,她现在这个姿势她站的高,一旁看来,她就像是半弯腰着身子将邵柏言揽入怀中,邵柏言靠在她的颈窝处,只是他的手在不知不觉中用上了劲,诗景上半身愈发贴着他,考虑到他现在心情一定很沉重痛苦,诗景右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像是安抚无助的孩童般。
邵柏言身子在她的手落下那一刻,僵住。内心无比挣扎,理智告诉他这是不对的,这样与外界的那些哄骗女子的男人有什么区别,情感又在拉扯他的理智,就一次,就一次就可以了,至少让他此时此刻好好感受她给予他的温暖。
他甚至想要挣脱内心欲望的牢笼,就这样顺从内心,应了她的追求,有什么他们一起面对。可是廖旭泽的话就像是一根刺扎在他的内心之上,他不该这样的。一边唾弃着自己一边舍不得放手,就让他贪恋着这片刻温暖吧,他想。
诗景完全没有他脑海里的弯弯绕绕,她能感觉到邵柏言身子一瞬间僵直,她没有片刻犹豫,继续轻拍他的后背,感受着怀里人身子渐渐再度柔软下去,她想,他现在应该在为过去而难过着,那么她给他这样一个拥抱,她会陪伴他一同克服难关,这世间的委屈不公,不是三言两语就能抚平,她们会一同努力向上爬,一同解决那些糟心事。
暖黄的光洒在两人身上,此时此刻他们的心意是相通的,静静地享受这片刻安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