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眼神落到自己的笔记上,眼神一变,灵感涌上心头,“气息?既然他们可以掩藏气息,那我们就把气息挖出来。”诗景左手心覆住他的手背上,眼神亮晶晶地看他。
“如何挖?”
“用气息寻气息呀,就像是上次下山,反过来寻它。只不过珠崖派现有的书籍我都看完了,我还想要更多典籍。”诗景苦恼了一下,吐槽道:“珠崖派的藏书阁书籍有些偏少了,不够全面。你们当时怎么想的,为什么不扩充一下。”
大概是被她眼里明晃晃的嫌弃所刺激,邵柏言叹了一口气,忍不住为珠崖派解释道:“我们才成立多久。很多书籍是我和廖师兄根据在苍溪派时的记忆拓下来的,还有一些是各个长老根据想法设法弄来的。”
“嗯?”诗景喉间发出单音节,语调向上。
“你知道我们为什么叫做珠崖派吗?”诗景摇头,邵柏言又问,“你知道我们派多少消息?”他将目光落在两人接触的手上,将手从她的掌心下脱出。
“珠崖派成立十年,你与廖长老原先是苍溪派四长老莫穹溯的弟子,廖长老是你的十一师兄,你是莫长老的关门弟子。而莫长老被人所诬陷为当年炼魂禁术的幕后黑手,你们就是为了搜集线索而成立了珠崖派。”诗景一口气说完自己所知道的。
邵柏言不知出于什么心态,长长的睫毛垂下,他试探性地问:“若是你没有被乔长老带回珠崖派,你还会这样相信珠崖派,相信我们吗?”
“这话你们好似问了几次了,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不是吗?若不是乔长老带我回来,我又怎么会遇到你呢?”
诗景理解不了他的纠结,她不知道一个人若是没有安全感,便会反复询问,反复从他人那里获取证明。诗景再怎么也不过是一年入世一年多之人,对于人心,她还有太多太多需要学习的东西。
邵柏言抬眸看着她,暖黄的光洒在她身上,使她整个人显得更温柔。她的眼神很是坚定,是完全信任他的状态,鬼使神差地,他伸出手来,大拇指划过她的眉毛,他似乎能感觉她的睫毛在手指下指腹擦过,顺着往下,仔细地揩试她的眼角。
诗景在他手伸过来之时下意识往后缩了些许,而后感受到他的大拇指划过她的眉毛,他的力道很轻,像是羽毛轻轻拂过,她的视线随着他的手移动,心底的情绪也因他而变化,她眨了眨眼,眸底愈发柔和。邵柏言终于意识到了不对,慌忙想要收回手,诗景快速握住他的手腕,一点点的往上挪,他的视线被她的手所吸引,期间两人都未曾言语。
诗景随着心底的想法随心而行,她的眼神始终紧紧看着邵柏言,直到她的掌心对准他的掌心,然后坚定地紧紧地十指相扣,掌心紧紧贴近,几乎不留缝隙。
邵柏言才缓过神来,他将视线挪回她的脸上,她纤长的眼睫在光下投射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漆黑的双眼瞳,一双桃花眸仿佛盛有一汪清酒醉人心,此时此刻那份坚定让邵柏言在这一瞬间卸下了心防。
“我师父是苍溪派四长老莫穹溯,我廖师兄就非常契合地接近他的性子,管理苍溪派戒律之事,虽不苟言笑却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修炼上对我们严格要求,生活之中确实把我们当亲生孩子对待。自我有印象起,我就是个无父无母之人,幸得慈幼局照顾,在那里我们每个孩子都要想方设法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人垂怜给予我们更多的衣食。后来因我头脑还算勉强能行,幸而受资助得以读书写字。只是我们得到的爱,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是有条件的,若是表现的不好,我们的这些东西都会被收走。
师父在某次执行任务下山之时,看到了尚且年幼的我,心生怜悯让我进入苍溪派修炼,就这样我成了他的关门弟子,我进门派后,师父和师兄师姐对我可好了,那是一种与慈幼局完全不同的感觉,有一种,家的温暖!
我所幸还有些天赋,努力修炼,在我修炼五十多年后终于突破了百年大关,即便在高手如云的苍溪派,可以做到这样的弟子也是少见,我满怀期许地向师父告知这件好事 ,谁知师父却板着脸,下令关我禁闭让我面壁思过,因为我太骄傲自满了,在修行上骄傲自满是绝对的大忌。我其实真的要感谢师父当时的决定,我后面修炼弊端显露出来,是师父不惜耗费自己的灵力救我,这才稳定了我的百年灵力。我这性子啊才终于从毛毛躁躁变得稍微没有这么毛躁。”
回忆道开心处,邵柏言脸上洋溢着开心又苦涩的笑容,“我师父真的很好,他关心弟子,心系天下,有一颗济世救人之心。这样的人怎么会是炼魂禁术的罪魁祸首呢?”他喃喃道。
诗景仔细听着,“那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