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诗景迟钝,不知此事。然而在我看来,乔长老并不是为了谁去做什么,而是她自己出于责任,出于仁心,自己主动选择去完成每一件事,诗景愚钝,不明白为何这样的事情要冠上喜欢他人而去完成什么事情,这种说法仿佛扼杀了长老的主动性,我想,长老也不喜欢这样的说法。”
乔新茹笑了,她点点头,“新脑子就是不一样。我现在明白为何小姐偏爱你了。”她顿了顿,语气微转,“其实,小姐最近是因为家仇而陷入自我情绪之中。”她刚刚的笑容淡了下去,“我家小姐出身卜泞乔家修炼世家,老爷夫人恩爱,对待小姐更是宠爱有加,在没有碰到炼魂禁术之前,生活美满幸福,造化弄人,一朝事变,乔家毁于炼魂禁术之中,老爷夫人更是形神俱灭。小姐这些年来一直在查找相关线索,前段时间抓到一个乔家叛徒,小姐被勾起往事,修炼出了些许差错。”
“原来如此。”
乔新茹或许也被往事勾起记忆,她自顾自地继续说:“我比小姐年长几岁,我尚且年幼时被老爷夫人所救,我无父无母,老爷夫人把我当半个女儿看待,与小姐一同长大,冠乔姓。小姐对我亲同姐妹,乔家陨灭后,我却什么都帮不了小姐,只能陪伴在小姐身边,只要她需要,哪怕豁出我这条命也在所不惜。”
……
诗景从房间出来后,心理涌起一股失落与难过,她确实没有察觉出乔海潞对邵柏言的感情,想起她对邵柏言的感情,她有些不知所措,她虽入世不深,但也知道这样似乎不太好,她觉得有些愧对乔海潞。她秀美的眉毛纠结地轻蹙起来,眼里第一次流露出对人间情感的迷茫。
诗景下楼正好迎面面对邵柏言,两人对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停下来。
“昨夜休息可好?”
诗景摇摇头,“昨夜在乔姐房中。”
“她醒了?”
“嗯。”
“那就好。”
两人相顾无言,诗景想起乔新茹的话,看向他的眼神不自知的带上了迷茫。
许是昨日夜里并未休息好,诗景的眼尾透着些许淡红,一双桃花眼显得更加楚楚可怜,邵柏言不知不觉中软了声线,“怎么这样看我?”
诗景摇摇头,后退了半步,向邵柏言告退,“无事,我想出去走走。”简单行礼后,绕过邵柏言想要离开。
邵柏言却把诗景的反常理解成她把这段时间外界对珠崖派的评价听进去了,心里动摇。
一股慌张的情绪疯狂地漫上邵柏言的心头,手比大脑还快,他拉了一下她的手臂,下意识喊她的名字:“诗景。”
诗景被他一拉,脚步一顿,她看向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心里第一念头却是:好一双漂亮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理得十分干净。这人怎么连手都这么合她心意。
“怎么了?”
意识到这样的行为不妥,他快速松开手,“见谅,是我冒犯了。”他朝她走近了些,斟酌一下用词,“你若是想离开珠崖派了,想离开我们了,我……”
还没等邵柏言说完,诗景笑了一下,打断他,“掌门在说些什么呀,我是你的弟子,怎么会离开?掌门在想些什么?”
邵柏言看着她清澈的双眼,“修炼上有什么不理解的,还可以来问我。”
“自然。”
本是一副很美好的场景,可惜,偏偏有人就是要这个时候破坏气氛。一声夹带着嘲讽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出,“哦豁,原来是邵掌门的弟子呀?莫不是邵家军哈哈。
顺着声音看去,诗景的神色一下子不耐起来,“又是你!”
发出声音的正是先前英豪派来征收灵石的那名领头人,事情这段时间也听说了他的事迹,此人虽是一名外门弟子,但是却与某位长老带着些亲戚关系,那位长老又比较不管三七二十一护犊子,故这位外门弟子鼻朝天,心高气傲得很,周围的人都不敢惹他,只是没想到,此人狂妄到竟然连堂堂一派掌门都不放在心里。
“你叫邵诗景?难怪那日你那么维护珠崖派,理解了!刚刚看你那眼神,啧啧,不过也正常,女人嘛,满脑子就是那点情情爱爱的,没出息。”
诗景神色彻底冷下来,邵柏言眉头皱起,他直接释放灵力压,控制着不误伤他人,直直朝着那位嘴欠的弟子压下去,那位弟子被灵力压迫得全身皮肤紧绷,鸡皮疙瘩突起,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请你对他人多一点尊重。”诗景开口,“也不要轻视任何一位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