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杜衍放下茶盏,语气淡淡。
“事关飞升,定然高手如云。多一个兄弟多一条生路嘛,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中年人搓搓双手,笑容谄媚。
“凭我等手段,虽然费些功夫,也能找到遗迹。”黎皎单手托腮,懒洋洋道。
言外之意,你既然能投诚,也能背叛,凭什么信你。
幻幻配合黎皎,跳上桌子加入盯人行列,霍霍磨爪。
“不想加入正好,我们还不想带你们。”穿着老头衫的绿毛强行插入他们的对话。
他扫视一圈,不屑嗤笑:“区区丧家犬,装什么高手,招笑。”
“你说谁是丧家犬!”黎皎拍桌起身,幻幻蓄势待发。
“我既不欠你东西,有和你无冤无仇,为何非要咄咄逼人?”杨天俊挡在她身前,抬眼盯着绿毛。
眸中一片平静,如暗涌的水面、蓄势待发的火山。
“你、你给我等着。”绿毛怂了,作势要跑,却被夏羽忆泼的一杯茶拦住。
“阿矿已经知错,你们莫要得理不饶人。”大波浪卷女人挑起下巴,仿佛和他们说话已经是天大的恩赐。
“没错没错,和气生财。”另一位白发老人附和道。
“三位如此作态,倒显得我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杜衍不软不硬地回复。
不就是说他们故意卖可怜吗!
白发老人怒了:“你们什么意思!”
“张矿,王花,李围,不跟着你们的主子,来这里做什么?”黎皎可没那么客气,直接点出他们的身份。
这三人是田诚一小队的成员,唯他马首是瞻。
田诚一刚高升,这些家伙不跟着耍威风,反倒主动下副本,还恰巧碰到了他们。很难不怀疑是故意的。
若真是如此……
黎皎脸上的表情更冷了,看三人仿佛在看死物。
王花不甘示弱:“你能和丧家犬搭伴,我们自然能组团下副本。”
气氛剑拔弩张。
食客们看热闹不嫌事大,捧着瓜果小食瞎起哄。
“诸位,切莫冲动,切莫冲动呐。”中年人一个滑步,来到两方中间。
他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搓手赔笑:“老道不知诸位有何矛盾,可若在此动手,岂不便宜了暗处的豺狼虎豹?”
“依我之见,诸位不若换个方法比试。”他指指天上。
和天有关的,只有那处遗迹。他想让他们以遗迹为比赛基础。
这家伙,明面上劝架,却暗戳戳地给自己拉业务。
不过找遗迹本来就是副本任务,还可以看看田某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亏。
众人交换眼神,明确彼此所想。
“那就看谁先找到遗迹!”夏羽忆和张矿异口同声。
“可以。”
“没问题。”
黎皎和李围的声音重合。
“有劳先生带路了。”杜衍道。
“老陈,走了。”王花道。
双方再次撞车。
“……”
“……”
“老陈,不管他们出多少,我出双倍。”王花当机立断。
“先生,和他们一道,会被坑的渣都不剩。”杨天俊出言劝诫。
“老道……”中年人左右为难。
“这有何难?”清朗的声音打破僵局,“既然诸位有心,一同上路罢。”
青衣青年踏步而来。
所过之处,嘈杂声弱。
“正清宗,莫知沧,亦为秘宝而来。”莫知沧行礼,“莫某愿与诸位同行,见证此番切磋。诸位道友,意下如何?”
“能与三宗之一的正清宗道友同行,陈某求之不得。”中年人急忙附和。
那模样,恨不得竖指对天发誓一定要同行。
正清宗,不认识,但老陈的态度在那,加上有名号,那一定是有口皆碑的名门正派。有他在,便多一分保障。
黎皎等人自无不可:“多谢道友。”
“就这样吧。”王花撇嘴,但也没反对。
“好好好,老道这就准备。”老陈兴高采烈地离开。
—
黄沙阵阵,驼铃阵阵,两队人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骑骆驼要到猴年马月,莫知沧,你不拿个飞行法器载我们一程?”没走半个钟头,张矿就开始找事。
莫知沧也不恼,好脾气解释道:“凡间有法则压制,修为法宝皆有限制,拿出仙舟也用不了。”
“那为何遗迹秘宝会出现在凡间。”黎皎也来了兴趣。
几类副本中,修仙副本的消息最少。不是闯关者实力不足,而是其有独特的机制——天地法则。
法则不允许透露修仙界的一切,违者必死。当然,规定不单单针对外来者,本地人也一样,莫知沧所说的仙凡有别便是其一。
凡间灵气稀薄,生灵脆弱,再强的修士来了,也得乖乖把修为压制到筑基期,否则爆体而亡。
因此,凡间出现修真者的遗迹,极为稀奇。
“我也好奇,因此才来一探究竟。”莫知沧摇头,把话题抛给老陈,“不过我也没想到,陈道友竟有遗迹舆图。”
“有寿一介散修,怎能与正清宗的道友相提并论,运气好罢。”陈有寿笑着带过话题。
众人一路说说笑笑,不知不觉竟走了小半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