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课是考卷讲解。

黎皎没有卷子，只能厚着脸皮蹭邻桌的。

高柏瞥她一眼，大发慈悲地分享出五分之一的卷面。

只露出那么一点，能学到什么啊？！黎皎不解，黎皎大为震撼。

“蠢人才会资助对手，显然，我不蠢。”高柏白她一眼。

“对手？我们？”黎皎两眼蒙圈。怎么每个字都听得懂，合起来却听不懂了。

“高三的所有人都是竞争对手，这是共识，你不要装傻。”高柏无语了，不再搭理她。

这个说法，她上辈子有所耳闻，但那是激励学生好好学习的说辞。可这些学生的样子，更像把彼此当成了生死仇敌。

高柏被同化的很严重，在医学上叫病入膏肓。黎皎想救他，在心中盘算各种主意，不知不觉熬到了下课。

课间，老师出去休息，学生们还在奋笔疾书。黎皎同样不愿意放过这十分钟，打算去其他班级谈谈消息。

路上遇见闻戈，她打个招呼：“你也去？”

闻戈点头：“青林他们有消息了，走吧。

三楼同样一片死寂，站在走廊的众人再次成为现眼包。

但时间紧迫，他们顾不了那么多了。

“队长，2班发现18名求助人，三班发现42名求助人……”林长青按序汇报。

黎皎快速心算。六个班一共发现256名闯关选手。这个数目超出了委托人的数量，又远远没达到全部失踪人口的数量。

闻戈得出同样的结论，果断给出下一步指令：“其他人可能在高一、高二的班级，你们按小队分头行动。”

“是！”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又到了上课时间。黎皎急忙赶回教室。

剩下两个课间，他们抓紧时间，两两一组调查其他年级，又找到了许多求助人，但也仅仅是找到。

叮铃铃。

最后一节课结束，操场响起激昂的音乐。

学生们快而不乱地整理好课桌，拿上要背诵的资料，井然有序地下楼。

连跑操也要学习吗？！黎皎又一次受到冲击。但为了合群，她也随手抓了一本书。

“喵喵喵！”笨蛋月牙，你知不知道自己中招了！

幻幻的声音突然在脑内炸开。

“幻幻，你回来了！”黎皎惊喜道。

“喵！”随便找个地方，喵有重要的事！

“好。”搭档的事比什么都重要。黎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她弯腰捂住肚子，假装不舒服，逆着人流冲向卫生间——这是他们发现的唯一一处没有学生也没有老师的地方。

“好了，可以出来了。”

“喵。”幻幻从她的影子里钻出来，尾巴还拽着一个人。

“谢谢你愿意帮助我。”那人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露出腼腆的笑容。

“安词？你不是在高二二班吗？！”黎皎脱口而出，旋即否定了自己，“不对，幻幻说我中招了，到底怎么回事？你发现了什么？”

“喵。”很多很多。

幻幻舔舔爪子，尽量长话短说。

刚进入副本时，有一瞬它觉得身上的契约变成了两份，当时因为是通道导致的错觉，没在意。

摸底考试后，它离开黎皎独自探索学校，没有发现，通过阴影返回，但逐渐被嘈杂声包围。

见情况不对，幻幻悄悄探出脑袋。

左边的老虎机、推币机人满为患，右边的方桌更是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住，时不时爆发出惊呼。

哪怕他们穿着奇装异服、浓妆艳彩，但气味、气息都没有变。幻幻敢肯定自己跑到了一个游乐场所里，这里面的客人全是本该在学校上课的学生。

“二位想玩点什么？”

“就刚才那个比大小吧。”

幻幻耳尖捕捉到搭档的声音。

月牙好像被牵扯进去了，它要去帮她。

幻幻不假思索，潜入阴影来到他们那一桌，见机行事。

“停停，我赌.博？真的假的？”黎皎伸出食指指着自己，眼睛微微瞪大，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你是为了救我才……对不起。”安词垂头抿唇，不敢与她对视。

黎皎猛拍她的背：“不要随便背锅！都是副本的错！”

“咪呜。”没错！连本喵都被骗过去了！

忽实忽虚的尾巴扫过脚踝，安词稍稍安心了。

“喵喵。”另一个你过得要精彩的多。

幻幻继续讲述。

—

太阳高悬天空，街道上的商店却仿佛不差钱般开着五颜六色的霓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