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意、施武，我们可以制作转送到指定副本的道具吗？”黎皎说出自己的想法。

由他们挑选合适的闯关选手传送到动物园内，再由动物园内的幻兽们挑选是否有顺眼的人类，并让这些人类进行第二轮考核。若考核通过，双方才能契约。

契约后，幻兽仍保留返回动物园并解除契约的权利。另外，只有顺利通过“人类反诈课”的幻兽才能进行搭档选择和契约。

“原来如此。”施意思忖片刻，“让我想想。”

四人两兽开始制定规章，但刚开个头就被打断了。

是一家三口模样游客。母亲被浓密的灰色毛发覆盖，父亲腿部以上是鱼身鱼头，孩子躲在父母身后挥舞着敖钳蟹腿。

母亲目光虚晃，父亲局促地摩擦鱼鳍，嘴张了又闭闭了又张。

“嘶嘶。”望执尾巴重重拍打地面，恶狠狠地露出獠牙驱赶。

“园长，拜托您净化我们，就像净化前园长那样！”看出蛇王的不耐，那个孩子横下心，闭眼鞠躬，一口气说出他们的诉求。

“喵？”

“为什么？”

黎皎和幻幻异口同声问道。

母亲搭上孩子的肩膀，温柔但坚定道：“因为哪怕记不清前尘，我们也想以人类的身份离去。”

据她所说，之前他们的脑子里只有“听话、力量、变强”之类的念头，但在黎皎接手动物园后，经常梦到其它副本、充满活力和希望的自己以及面容模糊的同伴。

醒来后，梦消散，只余被前所未有的情绪填满的胸腔。怀念？不舍？向往？遗憾？具体什么情绪，他们分不清，但有一件事他们很清楚。

那就是——要以人类的身份问心无愧地死去。

生活刚开始好转，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拥抱死亡？黎皎不理解，怔怔地望着他们。

他们眼中没有畏惧和退缩，只有坚定、坦然与歉疚——对人类身份的坚定、对死亡的坦然和对她的歉疚。

她被说服了。

“幻幻，你怎么说？”黎皎用契约询问小猫。

“咪呜。”看在他们诚心的份上，这个活本喵接了！

“好。”

“我明白了。”她对三人点头，示意其他人后退，而后抬起右手，和幻幻二次使用天赋。

动物特征消失，一家三口得偿所愿。

“愿你们来世幸福。”黎皎覆上他们的眼皮，帮他们合眼。

众人将他们下葬，垂头默哀，举办了一场小型葬礼。

事毕，施意和施武各自忙碌，黎皎拉着杨天俊又逛了一回小摊。

夜幕降临，烟花绽放。

少女盯着烟花，目不转睛。少年注视着少女，温柔缱绻。

杨天俊手指微动，却未移动分毫。

胆怯、偏执、急躁……每当他产生这些情绪是，她总能恰到好处的驱散它们，让他坚定向前。

谢谢你，月牙，我一定会追上你的脚步，成为你的助力。少年微微垂头，手抚胸前，像无声宣誓的骑士。

“菌子，你又发什么呆，快许愿，许完愿我们该走了。”黎皎侧过头，拽拽他的袖子，催促道。

“咪呜。”流星才能许愿喵。

幻幻吐槽。

“都一样都一样！”黎皎将自家搭档抱到怀里，“幻幻，你也来。”

笑闹后，人、猫、蛇齐刷刷闭眼许愿。

—

昏暗的房间，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闪闪发光。眼睛的主人伏低身体、翘起屁.股、竖起尾巴，瞄准床上隆起的鼓包猛地一扑。

“咪呜！”月牙，大懒虫，该起床了喵！

黎·鼓包·皎在被窝里翻个身，顺手搂住小猫，满足地蹭了蹭。

“幻幻，别闹，我再睡会儿。”

听了这话，幻幻瞬间蓬成毛球。它用爪子用力拍打搭档的胳膊：“喵！”你都宅在家几天了？再不去逛逛就发霉了喵！

“我知道，可是、”黎皎握住幻幻的爪垫，闷闷道。

夏羽忆在副本里还没回来，那天从动物园出来后杨天俊也匆匆忙忙地不知道去干什么，唐悦莘他们也忙着契约符的研发。

没有人和她一起行动，感觉缺了些什么，好似她与蚀之界的联系全部断开，所以对什么都兴致缺缺。

“喵呜。”本喵不管，你今天必须出门。

幻幻据理力争，咬住被角往外拉。

黎皎拽住另一边，捍卫自己的摆烂权。

刺啦。棉絮乱飞。

可怜的被子在两位大力士手下撑不了一分钟，光荣负伤退休。

幻幻叼着半截被子，顶着飞机耳心虚缩头。

虽然喵有错，但人也有错。如果人早点跟喵出去，被子惨剧就不会发生。现在，人不也要出去买被子嘛？所以，还是人的错！

白猫球瞬间理直气壮，得意地摇头晃尾。

黎皎叹气，摸一把猫脑袋，任命地起床收拾，带幻幻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