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来,是你害得我和陈英树吵架分手的,你要负责哦!收留我收留我~让我借住~好不好嘛~”
她揪着他的袖口摇晃。
她的力气实在不大。
叶明来的胳膊根本纹丝不动。
只是,他袖口的那块衣料,被她扯的,在他腕上擦来擦去。
几秒后,叶明来捏住了她的手腕。
虞姿装模作样地挣扎:“干嘛、干嘛呀?”
在他手指下,她慌乱的心跳声,再次暴露无遗。
叶明来不由觉得好笑。
表面上看起来是一只专业的狐狸精。
其实,心都快从她喉咙里跳出来了。
就像不久前,他们在飞机上独处时一样,此刻,虞姿的心率,恐怕也超过了140次每分钟。
唯一缺少的,就是手环的警报声,和语音提醒了。
叶明来低头看了看虞姿空空的手腕,问:“你手环呢?”
虞姿一时没跟上他的思路:“嗯?什么手环?”
“不是说让陈英树再给你买一个新的?”
“啊、那个,你说那个手环呀。”
“对。”
“嗯,本来是想逛街的时候再买一个新的,可我和陈英树都分开了!从派达龙乐器行出去之后,他根本不听我说话嘛,直接就坐车走人了。他都不等我的!从那之后我就没见过他了,我哪有心情逛街,哪有心情买什么手环呀...”
虞姿一边说,一边窥探叶明来的脸色。
他的神情...
她灵机一动:“——早知道,你送我那一个的时候,我收下就好了!”
叶明来的笑意,变得更明显了一点。
...她就是拒绝了他送的手环而已,这种小事也被他记住了?
心眼这么小的吗?
虞姿又哄了他一句:“那,下次我们逛街,你给我买一个新的呀?”
“直接让门店送一个过来吧,明天就给你。”
虞姿眼睛一亮:“明天就给我?——你同意收留我了?”
她试探着双手抓住叶明来的小臂,撒娇似的摇来摇去:“你真好,你太好啦,谢谢收留~”
见叶明来没有露出厌烦的神色,虞姿又凑近了一些。
她十分得寸进尺地,将脸颊依偎到他肩头。
她柔软的胸脯,自然也贴到了他手臂上。
在这个无比暧昧的姿势里,虞姿柔弱无助地说:“谢谢你哦,你要是不收留我,我真不知道怎么办了。在加帕我谁也不认识,感觉好可怕,还好有你在。没想到你人这么好!以前,我都不敢跟你说话呢...”
她表现的,好像叶明来就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叶明来在她头上轻轻地拍了拍,问:“你行李呢?”
“寄存在前台啦。”
虞姿本来想再说一句‘你要帮我拿行李吗?’,可是,当她仰起脸、看向叶明来,她又看到了他颈侧那块淡紫色的淤痕。
她有点出神。
不懂行的人,很容易把这块淤痕,误认成吻痕。
虞姿却清楚,这其实是琴吻。
长时间地练习小提琴,小提琴压迫到脖颈与下颌处,就会留下类似的淡紫色淤痕。
正是在叶明来生日那天,亲眼在他颈侧见到了这块琴吻,虞姿才确定,派达龙乐器行官网上所说的,要在派达龙乐器展上出席并进行演奏的‘神秘收藏家’,就是叶明来本人。
她这才赶在这几天里,不择手段地蹭他热度,绞尽脑汁地引起他的注意力,跟着他一路飞到加帕群岛,来到派达龙乐器行...
最终,得以住进了他的房间。
为了达到目的,虞姿真的是非常努力了。
看着叶明来颈侧的琴吻,虞姿故意用食指在上面点了点。
她意有所指地说:“哎呀,我突然想到,我在这里借住,会不会打扰你呀?”
她表现的,就像是把琴吻,误认成了别的女人留下的吻痕似的。
叶明来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他将虞姿从身上推开:“去拿行李吧。”
虞姿当然知道,她这句话把叶明来惹得不开心了。
这正是她的目的。
就是要让叶明来觉得,她只是一个不认得琴吻的无脑网红。
那么,她可能会贪图他的金钱、他的权力、他的名气、他的地位、他的一切...
但,绝不会贪图他那把价值三亿华元的小提琴。
虞姿心里很满意,表面上,她噘起嘴巴,说:“那好吧,我去拿行李,等我一下哦,我马上回来。”
福美天塔酒店的每一层都有独立的前台。
虞姿早就将自己的三个行李箱都寄存在那里。
走到前台,拒绝了工作人员的帮助后,虞姿将较小的一个行李箱叠在大行李箱上面,然后两手各拉一个大行李箱,慢吞吞地往回走。
这样一口气拉三个行李箱,当然很吃力。
转过转角前,虞姿还刻意憋住呼吸。
她把脸都憋红了。
转过转角,等到叶明来的目光投过来。
虞姿这才大口呼吸。
如此走了几步之后。
在奋力呼吸与努力运动之下,她那条白裙子的胸口,那一列仿珍珠纽扣下被剪断到只剩一根的缝线,终于不堪重负地崩开了。
她的领口一下变成了深V。
三颗雪白的、圆滚滚的仿珍珠纽扣,争先恐后地落在大理石地板上,咕噜噜往前滚去。
直滚到叶明来脚边。
等叶明来完整地目睹了这一切后,虞姿才惊叫一声:“哎呀!”
她做作地捂住胸口,站在原地不动了:“我、我裙子坏了...”
叶明来差点被这一幕逗笑了。
为了勾引他,她还真是...
他低下头,看向脚下的珍珠纽扣。
就这么巧,偌大的、宽敞的酒店走廊,三颗纽扣偏偏全都滚到他这里。
不远处,虞姿装模作样地按着大敞四开的领口,央求他:“你能不能过来帮我拉一下行李箱呀,叶明来,我的裙子、我的裙子变这样了,我不能...”
叶明来俯身将那三颗珍珠纽扣拾起。
随后,他没有理会虞姿的央求,转身推开了房间门:“我看你很能。”
“我哪有很、”
“自己过来。”
虞姿扁扁嘴,不情愿地松开按住领口的手,继续拉行李箱:“好吧好吧。”
她慢吞吞地走进了叶明来的酒店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