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们的审问很不顺利啊,那就没办法啦,让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大人出手来解决问题吧!”
乱步下巴一抬,神气极了。
“那就麻烦乱步前辈了。”国木田从角落拖出一张椅子,放在玩家前面,而太宰将自己的椅子移开到旁边,让出C位。
乱步先是将小蛋糕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后,再施施然地坐下。这个姿态一看就是大佬级别的。
玩家全程视线跟随转动。
乱步再次戴上老式眼镜,盯着玩家。
玩家不甘示弱,微眯着眼、很有架势地盯回去。
——柠檬绿色磷灰石。
玩家看着小披风侦探先生的眼睛想到。
镜片下是透彻的深郁绿色,眼眸转动间,恍若宝石流光闪烁其间,自眼底的锋芒快要将空气切割成块,又沉甸甸地压在玩家身上。
债多不压身,玩家坦然地迎向那如X光般、几乎要将自己洞穿的目光。
“从巷子内醒来,碰见两位不怀好意的坏人…”
“因为好奇所以顺势而为…”
乱步负责推演玩家的行动轨迹,太宰负责补充玩家的心路历程,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玩家就被彻底扒出了底。
国木田想:无论再看多少次,还是会忍不住惊叹这宛如神迹的能力。这两位,简直是推理术和心理操纵师的化身。在他们的联手下,再凶狠狡诈的敌人也会土崩瓦解,想必现在目标…
…等等,目标现在的脸上为什么是自豪的表情?
我看错了?
国木田摘下眼镜拿布擦了擦,再戴上重新看。
目标的脸仰的更高了,假如没有束缚,鼻子简直可以翘到天上去。
“也还好啦。”玩家有些小骄傲又羞涩地说。
国木田面无表情:“…没人在夸你。”
乱步目露新奇,拿笔戳戳玩家。
毕竟在他推理下现行的人,无论身份目的为何,反应都大差不差,无非是怒骂、冷讽、绝望或哀嚎等负面情绪。而眼前这位,竟越听越双眼发亮,越听越自豪。
乱步:“你很有趣嘛。”
太宰:“倒不如说是根本没认真,或者说是另一种方式认真过头了吧。”
乱步:“新生儿?”
太宰:“过度催熟,催歪了,好玩为第一要务。”
乱步:“游戏心态,准则呢。”
太宰:“混乱善良阵营,无碍。”
尽管对这番话一句都没听懂,国木田却依旧面色严肃,在小本子上奋笔疾书地记录,竭力维持着自己无懈可击的可靠职员形象。
但依据之前的信息,国木田有自己的思考——
以往抓捕的罪犯众多,所为的无非是钱、权、势、情、志。
有所求,便有所滞。心滞一处,则弱点昭然。
反之,若所求为无形无质的“乐趣”,再匹配上非凡的身手、出色的异能和一套自成逻辑的思维,这样的人便是行走的不可控武器。
即便目标确有苦衷和身世之憾,这可以理解,却不可以成为作乱的理由,更非侦探社给予宽容的理由。
国木田合上小本子,开始思考要将目标送到哪一个官方——公安、市警、军警还是异能特务科?
“咚咚——”
敲门的声响打断他的思考。
社长推门而入,“情况如何。”
“社长。“国木田上前几步恭敬地问好,率先将情况尽数说明。
在此期间,乱步拿回自己的小蛋糕继续吃,太宰低头开始数自己手掌上有几根手指。
这位社长看着很凶,是那种感觉一旦生气起来,目光就锐利到仿佛能把铁板戳出个大洞的类型。*
但也是个明晃晃的绿名,玩家也就毫不掩饰地盯着看了。
社长的目光如刀剑骤然出鞘,带着审慎的威压,刺在玩家的身上,仿佛要穿透所有的伪装,找寻深埋其下的真实之物。
玩家目光不避不让。
“…情况就是这样了,社长。”国木田结束禀报。
社长徐徐几步走到玩家的面前,垂下眼睛直直地说:“你可愿加入武装侦探社?”
“社长!”国木田惊讶地叫了一声。
未等社长解释,国木田已经说服了自己——社长这么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要主动思考,领悟其中的深意,紧跟社长的步伐。
而一旁的乱步太宰仿佛早已有所预料般,神色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