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蕙姨,时间不早了,您早点休息吧。”
“拜拜,蕙姨晚安。”
夏云谦打完电话才松一口气,抬眸却看见廖桥生正盯着他,手机屏幕的光亮照在他们脸上,环境阴暗气氛旖旎,非常适合接吻。
他却不敢看廖桥生的眼睛,微微垂眸,将手机递给廖桥生,“你的手机,还你。”
廖桥生不拿手机,却握住他的手,“现在可以说了,手怎么了?”
夏云谦开口解释,语气十分委屈,“我用手去推门闩,够不着,然后就用手机去推,可我还没准备好,门就开了,手机没拿稳,就掉到门缝里了。本来用笔可以挑出来的,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情况越来越糟,笔起不到作用,我就上手了,结果手机没捞到,手指伸进去的时候好像划到一块玻璃,就这样了。”
廖桥生好像生气了,但眉宇间有点无奈,接过他手里的手机,“在这等我。”
廖桥生快步走下楼,很快,他就又回来了,站在楼梯转角处,将其中一部手机放到地上,手电筒对着天花板,楼道再次充满光亮。
夏云谦看着廖桥生站在楼梯转角处,举着手机朝他示意,他惊讶又好奇,廖桥生是怎么做到的,他挑了半天都没挑出来。
一时间,他全然忘记自己左膝盖受了伤还疼着,一瘸一拐地就朝楼下走去,伸手就要去拿廖桥生手里的手机。
廖桥生看到夏云谦下楼时一瘸一拐的样子,心里又是一堆无名火,一边生气一边又心疼。
他躲开夏云谦要拿手机的手,克制着自己的语气,“腿又怎么了?”
这次夏云谦肯定,廖桥生确实是生气了,但能看得出来,廖桥生在克制,他放软声音解释,语气依旧十分委屈,试图装可怜搏一点同情,让廖桥生别生他气。
“手机掉到门缝里,我借着铁门透进来的光往楼上走。”
他伸手指了指脚下,颇为怨愤道:“我刚走到这的时候,一个没注意,就摔了。”
夏云谦试探性地抬眸,见廖桥生没什么动作,才伸手去拿廖桥生手中的手机。
手机外壳都是灰,他伸手拍了拍,又在裤子上擦了擦屏幕,发现蕙姨给他打了十几个电话,还好他及时回了电话,要不然非得惊动爸爸不可。
“那什么,不早了,你休息吧,我走了。”他话音刚落,脚还没迈出去,廖桥生就伸手拦住他。
“走?走去哪?”
他下意识回答道:“去住酒店啊。”
“你带身份证了吗?就住酒店。”
对,他没带身份证,谁出门随身带身份证。
这时,他忽然想起某天蕙姨坐在沙发上一边织毛衣一边看电视,他坐在旁边吃坚果无意瞥了两眼。
电视里有个人去住酒店好像也是没带身份证,但前台还是让那人进去了,但因为时间有点久远,他不太确定。
心里的不确定让他底气不足,说的话也很小声,“也有不需要身份证的酒店吧。”
谁知道下一秒廖桥生就怼他,“不要身份证的酒店能是什么好酒店?”
他瞬间破防,“那......那你说怎么办?”
他灵机一动,廖桥生住在这,证件什么的应该都在,“要不,借用一下你的身份证?帮我在附近的酒店开一间房,房钱我照给。”
夏云谦刚说完,廖桥生就蹲下身捡起地上的手机,朝楼上走去,开门开灯,灯光透过门槛穿梭到楼道,楼道里的灯也亮了。
他抬头往上看,原来是有灯的,可开关怎么在室内,正常来说楼道里的灯,开关室内室外都应该有一个,这样会方便一点。
夏云谦以为廖桥生是去拿身份证了,所以一直在楼梯的转角处等廖桥生出来,可他等了好一会,也没见廖桥生出来。
他现在又累又困又饿,正当他准备上楼找廖桥生问个明白时,廖桥生下楼朝他走了过来。
可他却发现廖桥生竟然没有锁门,就这么敞开,不太好吧,门口的那道铁门要是遇上像他这样的‘有心人’一推,可不就是手到擒来吗?
“桥生,你不锁门吗?”
“锁什么门?”
他被廖桥生问迷糊了,“你......你不是要带我去开房吗?怎么不锁门?”
廖桥生明明很生气,却不知为何总会被夏云谦轻易逗笑,“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带你去开房了?”
“啊?你刚才不是去拿身份证了吗?我可是在这一直等你拿身份证过来,带我去开房呢。”
廖桥生勾了勾唇,“你就这么想让我带你去开房?”
夏云谦突然反应过来这句话有歧义,连忙解释道,一边解释一边摇头,“额,不是,不是那个意思,是帮,帮我开房。”
廖桥生还是没能忍住怒火,哪怕他刚才已经在房间里冲了个凉,借着冷水冷静了片刻,可一听到夏云谦说的那些话,他心里的火又无声无息地烧了起来。
“夏云谦,你在我这住一晚怎么了?刚才你不是也跟蕙姨说到同学家住一晚吗?何况我还是你男朋友,住我这怎么了?怕我吃了你啊?”
夏云谦还是第一次见廖桥生这么大声和他说话,看来是真生气了,可他不是那个意思的,他咽了咽口水,支支吾吾道:“是怕......怕......”
“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