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头还好,这一回头,魏霆远不仅看到廖桥生一个人在吃饭,还看到他们班新来的那个转班生,正被班里的一堆人围着,心里忍不住吐槽,都是转班生,怎么还搞区别对待。
纵使魏霆远之前再不喜欢廖桥生那张冰山脸,但好歹也实打实地相处过一段时间,知道廖桥生只是看起来冷,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心里也不由地为廖桥生打抱不平。
尽管夏云谦和廖桥生和好了,但廖桥生不是和徐之遥一起吃饭,就是一个人吃饭,开学到现在大半个月,夏云谦已经好几次看到廖桥生一个人吃饭了。
他问过廖桥生,为什么不继续和他们一起吃饭,廖桥生却说,“我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会被魏霆远看出端倪,而且我也不想被他抓住小辫子,到时候他向你告我的状,你夹在中间会难受的。”
“云谦,要不下次吃饭的时候,还是叫上他吧。”
夏云谦回过神,夹了块排骨,“谁啊?”
“廖桥生啊,你看他都来我们班大半年了,还是和刚来的时候一样,我看他一个人吃饭也怪可怜的,你再看那个新来的转班生,那么多人围着。”魏霆远继续感慨,“唉,也是,历史都是这样,只见新人笑,哪见旧人哭啊。”
夏云谦时常被魏霆远的胡乱用词给雷倒,不过这次却觉得用得恰到好处,却还是语气轻佻问道:“你不是不喜欢他吗?”
“算了,我大人不计小人过,让他别再摆着一张臭脸,反正都是吃饭,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我就是看不下去,都是转班生,差别怎么这么大。”
“谢谢。”
“突然说什么谢?我让廖桥生和我们一起吃饭,要说谢也是他谢,你谢什么?”
“可一开始提出要和他一起吃饭的人是我啊,我不应该要说声谢谢吗?”
魏霆远一怔,摆了摆手,“随便啦,你今天怎么奇奇怪怪的。”
当天晚上,夏云谦就和廖桥生打电话,高兴地说下周开始廖桥生可以继续和他们一起吃饭。
“你告诉他了?”
“告诉他什么?”
“我们的关系。”
“还......没有。”
“那他怎么突然愿意让我和你们一起吃饭了?”
夏云谦眉头紧皱,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总不可能让他和廖桥生说,魏霆远是因为看他一个人吃饭太可怜了,所以才改变主意要和他一起吃饭的吧。
虽然他一开始的想法也是觉得廖桥生一个人吃饭太可怜了,但他要真这么说,廖桥生肯定会生气的,毕竟他自尊心那么强。
“嗯?怎么不说话了?”
“是我,是我不太想看到你一个人吃饭,说服他的。”
听筒里传来廖桥生愈来愈重的呼吸声,夏云谦的房间很安静,听筒的呼吸声对他来说很大声。
“云谦,其实你不用这样,不用特意为了我去委曲求全,我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干什么都是一个人,所以一个人吃饭对我来说也没什么。要是被人强行拉到一起,反倒还不愉快,而我的这份不愉快很可能也给身边的人带来不愉快,就像有些人注定看不对眼。”
他明白廖桥生的意思,喃喃自语道:“可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廖桥生叹了口气,“好吧,我答应你,但如果他还是看我不顺眼,你就不能再这样了。”
“和我们一起吃饭让你不愉快了吗?”他连忙出口宽慰,“阿远他......他不是看你不顺眼,他就是单纯觉得你那张冰山脸实在是太臭了,和你一起吃饭,他食欲下降了很多。”
“没有,我只是不想让你夹在中间为难。”廖桥生轻笑一声,“他食欲什么时候下降过?”
夏云谦被廖桥生的问题逗笑,“他就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他没有恶意的。”
“我知道。”
廖桥生答应一起吃饭就真的和他们一起吃饭,魏霆远看廖桥生脸色缓和许多,便也不再说什么,他们三个人又回到当初那样,一到饭点就一起去食堂吃饭的时光。
这天上体育课,他们三个人一块打篮球,还没打几个回合,班里的其他同学也提出要加入进来,夏云谦正有此意,打篮球自然是人多热闹。
一场结束后,夏云谦额头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细汗,紧挨着头皮的发丝开始耷拉在脸庞,有人提出中场休息,他顺势脱了针织马甲,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他把袖子卷到小臂中间,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
他们是在户外的篮球场,夏云谦正左右张望着要把衣服放在哪,就看到他们班的班长正在给廖桥生递水,他原以为廖桥生会拒绝,可廖桥生不仅伸手接了,还当着对方的面喝了。
“要我帮你拿衣服吗?”
夏云谦听到有人在旁边和他说话,他才回过神转头,是原潇。
原潇见他似乎没听懂,又伸手指了指他小臂上的马甲,“需要我帮你拿一下吗?”
“哦,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原潇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摇了摇头,“不麻烦的,反正我也不打篮球。”
“你想玩吗?可以和我们一起玩。”
“云谦,接水!”
夏云谦还没等到原潇的回应,耳边就传来魏霆远的呼喊声,紧接着一瓶水就朝他们飞过来,正对着原潇的脸,原潇吓得连忙后退两步。
见状,夏云谦伸手接住,掌心与瓶身撞了个满怀,他朝原潇肆意一笑,“我叫夏云谦,他是我朋友,魏霆远,平时我们打闹惯了,刚才没吓到你吧?”
“没有。”
“没有就好,那就麻烦你帮我拿一下,如果你想先回教室的话,可以先帮我把衣服拿回去,等我回教室再找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