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传来敲门声,“叩叩叩。”
二人下意识地朝门口望去,一位身着西装,气质优雅的中年男子微微颔首,恭敬道:“小少爷,午餐已经准备好,请和这位先生移步到餐厅就餐。”
夏云谦见过这个人,好像是魏霆远家里的管家。
“知道了,待会下来。”魏霆远随口应付,放下鼓棒,揽着夏云谦的肩膀,“走,下楼吃饭去。”
下楼后,他想起被遗忘在玄关处的板栗,从中拿出两袋递给魏霆远,“新店开业,多买了几袋,拿过来你也尝尝。”
魏霆远见有板栗吃,伸手就从纸袋里拿出一颗板栗剥开,吃进嘴里,随后点了点头,“味道不错,就是冷了。”
魏霆远拍了拍手,“吃饭吧。”
“好。”
夏云谦坐在魏霆远旁边吃饭,二人一边吃一边聊,时不时还会笑出声,等他们吃完,桌上的菜已经凉了。但他和魏霆远都没有离开餐桌,而是继续坐在餐桌上闲聊,聊好玩的好吃的,谁谁谁这学期估计要掉到B班之类等等。
直到门口走进一位青年男子,魏霆远的哥哥。
魏霆远现在坐的位置,是他哥平时吃饭坐的地方,正好对着玄关,门一开,他就看到了他哥,有些意外,但还是下意识地站起来喊了一声哥,随后走到玄关处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
魏霆臻在玄关处换鞋,微微屈膝,即便是这样,也依旧比魏霆远高出不少,让人莫名有种压迫感。
“回来拿份文件,有客人?”
“是云谦,你见过的,他刚好路过附近,又正好是饭点,我就让他留下来一起吃午饭,哥,你吃了吗?”
“没有。”
闻言,魏霆远转头对着一直站在客厅一角的管家说道:“管家,你让厨房把餐桌收拾一下,再重新做几个菜,我哥待会要在家吃饭。”
“好的。”
魏霆臻经过餐桌时,夏云谦礼貌地站起身打了声招呼,“魏大哥好。”
魏霆臻没有说话,只是浅浅扬了扬嘴角又迅速还原,点点头,朝楼上走去。
“阿远,板栗送了,音乐听了,饭也吃了,我该回去了。”
魏霆远有些不舍,“这么快?那我让管家送你。”
“不用,我自己打车。”
正当他们二人争论着是夏云谦自己打车回去,还是让魏霆远家里的管家送他时,楼上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魏霆臻站在楼梯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尤其是魏霆远喋喋不休的样子,“管家,送送这位同学。”
夏云谦听不出魏霆臻的语气,但比刚刚在玄关处的那份压迫感似乎少了一点。
“好的。”
夏云谦也不好再推辞,抬起头看着魏霆臻,说了声谢谢后转身离开。
“哥,我去送送云谦。”魏霆远屁颠屁颠地跑到玄关处,连鞋也忘了换,跟在夏云谦身后,临走时还不忘叮嘱管家路上开车慢点。
管家一路上全神贯注地开车,夏云谦结合之前为数不多的几面,看得出这位管家是个寡言少语,公事公办的人,一路上也没再说话。
车稳稳停在小区北门,他下车后微微弯腰朝驾驶座礼貌说道:“谢谢您送我回来,您回去路上开车注意安全。”
管家礼貌又恭敬,“不客气,少爷吩咐的事,我只管做好就是。”
等他给叶翎也送完两袋板栗之后,回家已经是下午三点,蕙姨在沙发上拿着针线又不知道在忙活什么。
“蕙姨,晚上帮我把这袋板栗热一下。”夏云谦环顾四周,“我爸呢?”
蕙姨从一堆针线中抬起头,“先生在书房,你要是有空可以上去找他聊聊。”
夏云谦点了点头,回卧室换了件衣服,又收拾了一下自己有些沾灰的头发,敲响了二楼书房的门。
“请进。”夏鹏坐在书房的电脑前办公,抬眸看向站在门口的夏云谦,“回来了?”
他微微点头,关上门转身坐到沙发,看着摊在茶几上的一堆文件,“爸爸,您很忙吗?”
“还好,下盘棋?”
“嗯,好。”
夏鹏将摊在茶几上的文件简单收拾后,放到书桌,又从旁边的置物架上拿出棋子和棋盘放在茶几上,夏云谦率先拿过装着白棋的棋盒,“您先请。”
夏鹏在棋盘上落下第一粒黑棋,夏云谦紧接其后,父子二人就这样沉默不语,一下又一下的轮流落子,直到他发现自己的其中一颗白棋逐渐被夏鹏围攻。
他的那颗白棋快没有“气”路,要是夏鹏再落一棋在附近,他的这颗白棋就彻底死掉了,连忙伸手挡住夏鹏即将落棋的手,理不直气也壮,“等一下等一下,爸爸,我能悔一步棋吗?”
“小谦,当初教你下棋的时候就告诉过你,落子无悔。棋局如战局,一步错侥幸可以补救,可你刚才不止下错一步,就算我现在让你悔一步,你也改变不了眼下的局面。”
“还没悔呢,怎么知道不行?”
“好,我让你悔,动棋吧。”
闻言,他惊喜地看着爸爸,改变刚才落棋的位置,很快就从围攻的黑棋中杀出一条路来,惊险地逃过一劫。接着,他们二人又下了一会,他注意到,自己手中的黑棋其实和爸爸手中的白棋相差不大,还是有胜算的。
紧接着,就在他信心满满准备再提一粒黑棋时,夏鹏已经率先把他的白棋提走,他顿时乱了阵脚,不知所措,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