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谦,去把灯打开看看效果。”
还没等他进去,老板就已经帮他按下开关键,灯亮起的那一刻,视线一下就被吸引过去,比他的那张图更大更好看。
在灯光的加持下,颜色都得到了充分的体现,还有那一蓝一粉的小精灵,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灵动。
接着,徐之遥和廖桥生又给老板的店门口挂上横幅,老板也站在门口看着自己的新门头,笑得合不拢嘴。
如果老板双手健全,此时很可能会为他们鼓掌欢呼。
“总算完工了,沾我一身灰。”徐之遥摘下口罩,拍了拍手,又在头发上挥了挥,将梯子折好放到墙角,蹲在一旁,拿出手机打电话,“宋师傅,我们弄完了,您过来吧。”
夏云谦从店里拿出笤帚,将店门口的残局打扫了一下,又将用完的工具收拾到工具箱,提到徐之遥放置的梯子旁,“部长,今天谢谢你来帮忙,也谢谢桥生,要不我请你们吃饭吧。”
“吃饭就免了,你俩好好的就行。”
他正要说什么,就见徐之遥站起身朝远处挥了挥手。
他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一辆厢式三轮车上走下来一位穿着淡蓝色工作服的中年人,对方也朝徐之遥挥手示意,路上抬眸朝门头看了眼,走到店门口,微微点头中肯道:“桥生,这门头装得不错。”
廖桥生微微颔首,恭敬道:“宋师傅教得好,阿遥也配合得不错。”
徐之遥难得听见廖桥生夸他一回,正想翘翘嘴角,心里却还记恨着刚才廖桥生把灯箱重量全往他这边放,故而不为所动道:“全是灰,我得赶紧回去洗个澡,宋师傅我们走吧。”
老板热情地提着一个白色塑料袋,走到他们四人中间,“小伙子,等一下,你看啊,我这里也没什么好送你的,给你装了几袋板栗,以表谢意,希望你不要嫌弃。”
宋师傅和徐之遥的脸色发生了很微妙的变化,宋师傅率先反应过来,接过老板手中的板栗,“阿遥,老板对你太客气了,还不谢谢人家。”
徐之遥被人提醒,也缓回过神,看了眼廖桥生,微微一笑,故作轻松道:“看来我今天不是来当免费劳动力的,至少还有板栗吃。”
随后,徐之遥的右手在身上轻拍,微微颔首握住老板的右手,“谢谢老板,我今天算是有口福了。”
“不谢不谢,好吃再来,我免费送你吃。”
闻言,徐之遥又将自己的左手回握住他和老板握在一起的右手,郑重其事道:“保重。”
徐之遥搬着梯子,提起工具箱,朝着站在一旁的二人说道:“桥生,云谦,回见。”
“部长再见。”
目送他们离开后,老板也给夏云谦和廖桥生一人装了一大袋板栗,一袋里面有四五小袋。
夏云谦和老板说,他们两个人拿一袋就好,不用这么多。
老板却担心自己的板栗不足以表达他的谢意,一直推搡着让他们收下,还说以后只要他们想吃,可以随时来店里,免费请他们吃。
于是,在老板的强烈要求下,他和廖桥生灰头土脸的,一人提着一大袋板栗站在公交站台。
“回家吗?”
他看了眼时间,才不到十一点,早上还说不回去吃午饭的,现在回去吃,爸爸会不会觉得他在撒谎,但他现在灰头土脸的,提着一大袋板栗,还能去哪呢,“回学校吧。”
“学校?”
“嗯,回学校,魏霆远也住在学校附近,我给他送两袋板栗就回去。”
“那坐公交?”
夏云谦也想和廖桥生多待一会,便点了点头。上了公交车后,他们非常默契地坐在公交车的最后排。
廖桥生牵着他的手,开始雨露均沾地揉捏他每根手指上的指腹,眼尖的他瞥到无名指上有一道口子,不明显,但有血丝在慢慢渗出。
他挣脱廖桥生的手,抓住那根无名指,“你受伤了,是刚才弄的吗?”
廖桥生点了点头,刚才他把灯箱重量往徐之遥那边推,自己也被不锈钢板刮到,装完门头后觉得没什么,这会后知后觉地有些疼。
“怎么那么不小心......”夏云谦开始在书包里东翻西找,明明嘴上在责备,心里却满是心疼。
他小时候在幼儿园被同学欺负过,养成了只要受伤就会自己贴创可贴的习惯,哪怕后来爸爸给他转学了,书包里也会常年备着创可贴,即使已经很久都没用过。
他差不多要把书包里的所有东西全都翻出来,最后摸索了好一会,才从书包的最里层找到一个创可贴,拿出酒精湿巾给廖桥生的无名指消毒,接着又用纸巾擦干,才缓缓地给廖桥生贴上创可贴。
“你回去了注意不要沾水,创可贴记得更换。”
“你是小朋友吗?书包里怎么什么都有,又是口罩,又是创可贴的。”
他嗔怪地瞪了一眼廖桥生,“你说是就是吧。”
“那夏云谦小朋友,你还有创可贴吗?”
“嗯?书包里我只找到这一个,就这一个,还是我很久之前放进去的,你还有其他地方受伤了?”一边说着,他便开始仔细检查廖桥生的每一根手指,却没有发现其他位置的伤口。
廖桥生用贴着创可贴的右手紧紧牵着他的左手,“没有,只是刚才你给我无名指贴创可贴,那一瞬间,像是你在给我戴戒指,我也想给你戴,可是我没有,创可贴和戒指,我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