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层楼就只剩他们教室的灯还亮着,明明不到六点半,外面却已经一片漆黑,楼道里的灯还有旁边女厕门口的灯常亮,借着它们的余光也能看清。
他站在教室门口等廖桥生,等对方走到门口关上灯带上门,廖桥生却拉着他往另一条楼道走去。
他觉得很奇怪,明明从那条楼道就可以下楼,为什么还要绕远路。
“桥生,我们这是要去哪?那边不是可以下去吗?”
廖桥生却不说话,牵着他走到长长的走廊中央,在他忍不住想再次开口发问时,廖桥生却忽然停下,把他推到旁边的墙壁上,温暖的手心接住他的后脑勺,随后微微低头吻了他。
下一秒,他伸手推开廖桥生,这里可是学校,虽然现在已经放学,但还是有可能会被人看到。
但廖桥生的左手却依旧紧扣他的后脑勺,右手揽着他的腰,压根推不动。
他只好左右扭头来避开对方的吻,可廖桥生却像长了一双夜视眼,在他扭头避开的下一秒就会重新吻上来。
“唔...会...嗯...被...看到的。”
他磕磕绊绊说出这一句,本以为廖桥生会就此打住,谁知廖桥生推开身后一间教室的门,一边吻一边将他推进教室,然后又把门关上,紧接着就把他推到门后,用刚才那个姿势吻他。
尽管被廖桥生转移到室内,可他还是心有余悸,毕竟他们还在学校。
不过和刚才相比,他去推搡廖桥生的力度要小了很多,到最后就干脆由着廖桥生吻他,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去环抱住廖桥生的后背。
等到他觉得快喘不上气的时候,廖桥生才放过他,紧接着便听见对面默默说了句,“葡萄味的。”
他脑子有些缺氧,还没反应过来廖桥生说的什么意思,什么葡萄味的?
很快,他缓过神,刚才吃的面包不就是葡萄味吗?也不管能不能看见,朝对面狠狠的瞪了一眼。
廖桥生莫名其妙的就突然吻他,吻他就算了,可他们还在学校,万一被人发现,还不知道会说他们什么。
尽管他知道,那么暗的环境从远处看也只能看出两个人靠的很近,根本看不清人脸,更看不到是在接吻,可他就是担心。
吻就吻了,吻完之后还说什么葡萄味的,廖桥生怎么这么烦,一生气便伸手推开面前的人,想快点离开,不想看到他。
他推开廖桥生,打开门,朝楼道走去,廖桥生紧跟其后。
他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跑着的,书包肩带从羽绒服上滑下来,但廖桥生连走带跑的比他还快,伸手拉着他的书包肩带。
他现在非常生气,廖桥生还往枪口上撞,伸手去拉廖桥生手中的肩带,语气不耐烦,“你放手!”
廖桥生死死拉着不放,又一句话不说,他干脆就把书包取下来,扔到廖桥生身上,刚刚接吻完,他的声音还带惬意的尾音。
接着,他用自己觉得最凶的语气但在别人听来却像是撒娇的声音说道:“廖桥生,我只说一次,你要是再敢在学校亲我,我们就分手!”说完,头也不回地朝校门口走去。
等他坐上王叔的车,才发现自己情急之下将书包扔给廖桥生了,他作业还有些没写,打开手机去看了眼课表。
幸好,下午才有那些课,中午吃完饭再抽空写一下,应该没问题。
前排开车的王叔随口问道:“小谦,今天没背书包啊?”
如果是平时,他肯定会心虚,但他现在心里还在生廖桥生的气,说出来的话也底气十足,“哦,作业在学校写了,没什么东西要带的,就没背。”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忘记背了。”
他在车上用手机无聊地玩着消消乐,消息弹出来好几次,他觉得烦,就干脆把廖桥生的对话框开启免打扰。
等他吃完饭以后,廖桥生竟然还给他打语音通话,他不想接,干脆就把手机开飞行,谁也别想打扰他。
洗漱完他又去画室画了张人像素描,不知道怎么的,画着画着就画出了两个人在教室接吻。
虽然从画中看不清人脸,但经历过什么事的他一下就带入了他和廖桥生的脸,顿时就没眼看。
回到卧室准备睡觉时,已经九点半,他关闭手机的飞行模式,弹出来一堆消息,他点开对话框。
F:“下次不会了。”——18:34
F:“你书包还在我这。”
F:【对方已取消】——19:29
F:【对方已取消】——19:35
F:【图片】
F:“等你。”——19:45
F:“出租车每4分钟一辆。”——20:35
廖桥生最近一条消息的时间是在一个小时前,现在都已经九点半,应该走了吧,总不可能现在还在等。
其实,他吃完晚饭以后就不怎么生气了,他也不是生廖桥生这个人的气,就单纯气廖桥生在学校吻他,要是换个地方他都不会这么生气。
可如果下次廖桥生还是在学校吻他,他也不一定真的就会分手。
要是对方非得在学校吻他也不是不行,只要再换个隐蔽的地方,别再吻那么久,自己也不是不能接受。
要不要给廖桥生发个信息问问,现在是不是还在小区门口等他?要是他问了,人家早就走了,那他得多尴尬。
本想放下手机就睡觉的他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廖桥生会不会还在小区门口等他。这个想法一直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睡不着,他便换好衣服静悄悄地下楼。
二楼的房间没有开灯,爸爸今晚估计又不回来了。蕙姨应该在房间,只要自己开门的动作轻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楼的客厅,不敢开灯,凭借手机屏幕的亮光照明,轻轻开门又轻轻关上。
外面在淅淅沥沥下着小雨,他便从玄关处的伞篓中随便拿出一把伞,撑着伞就走了出去。
一路上又是风又是雨,迎面的风呼呼地往他脖子里灌,他只好戴上衣服后面的帽子,扣紧羽绒服最上面一颗扣子,朝北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