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没害羞多久,就看见廖桥生走了进来,见来得这么晚,嗔怪道:“怎么去了那么久?医生都来了,你还没来。”
“去卫生间了。”
“这里也有卫生间,为什么要去外面的?”
廖桥生迟迟未作回应,医生识趣道:“你们聊,再按几分钟就可以走了,走的时候记得别忘了帮我关门。”
医生走后,廖桥生坐在板凳上弯腰拿起鞋子解开鞋带,将鞋口拉开后,握起夏云谦的脚踝。
夏云谦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抓住了他的脚踝,低头一看,是廖桥生正要给他穿鞋,连忙挣脱开,“不用帮我穿些,再按几分钟,待会我自己穿。”
不知怎的,他觉得此时此刻看向他的廖桥生,眼神里夹杂了别的东西,那东西让人看了发怵。
垂眸见廖桥生右手拿着他的鞋子,左手放在他还没来得及挣脱的小腿肚上,无奈道:“你要是想穿,就穿吧。”
下一秒,廖桥生握着他纤细的脚踝,将他的腿放在大腿上,伸手把鞋撑开,动作轻柔的为他穿上鞋。
他觉得这样会弄脏对方的裤子,想开口说算了,又想起自己刚才已经答应让廖桥生帮忙穿鞋。
既然这样,自己就安分一点,不要乱动,最大程度减少他留在裤子上的鞋印。
等廖桥生为他穿好鞋系好鞋带,他站起身双脚踩在地面上走了两步,手背上的血也止住了,他撕开胶带,扔向一旁的垃圾桶,“我们走吧。”
廖桥生嗯了一声,拿起一旁的校服外套,递到夏云谦面前,“外面风大,把外套穿上。”
夏云谦点了点头,“这衣服是你的还是我的?”
“我的,你的不是借给一个女生了吗?”
夏云谦被这么一提醒,“对哦,她怎么还没还给我?等月考考完我去问问。”
运动会借的衣服,都快一周了,也应该还了吧。
“走吧。”廖桥生提着剩下的一碗皮蛋瘦肉粥,和夏云谦一起回到教室。
二人回到教室后发现教室一个人也没有,隔壁几间教室倒是还有几个人,时不时传来说话的声音。
夏云谦看了眼时间,才不到五点半,距离王叔来接他还有一个小时,可以在教室再多看几道题。
从课桌里拿出手机,坐到魏霆远的座位上解锁,发现魏霆远四点钟左右给他发了四十多条消息,附加十个未接来电。
消息大意是他在哪,教室没人,考场没人,找他快要找疯了,甚至还怀疑他是不是在厕所晕倒,把考场和教室周边的男厕都找了一遍。
原以为魏霆远是开玩笑,没想到往下滑还有厕所的打卡照片,他也是服了,对着手机里的那些照片笑出声。
再往下滑,就看到魏霆远的最后三条消息,大意是让他看到信息后立刻回个电话。
夏云谦从十个未接来电随便点了一个拨了过去,对方响铃很久,在他以为对方不会接的时候,电话被接通了,一接通便是震耳欲聋的碎碎念,吓得他立马把手机拿到离耳朵一尺远。
“我的个小祖宗啊,你总算是来电话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我一考完试就跑到你考场去找你,发现没人,又跑到教室去找你,还是没人。明明考试结束都二十分钟了,发信息你不回,打电话也不接,我甚至还以为你晕在厕所没人知道,我TM就差把全校的男厕所翻个底朝天,结果找了一圈就是没见到你人。找完厕所我又在教室坐了会,回来了几个同学,我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你,都说没看到,我又不想继续待在教室,就走了。”
一口气说了一大串,把他都给听懵了,接着魏霆远恢复到正常的音量问道:“你老实交代,手机也没带,去哪了?”
“我去考场又没带手机,事情跟你想的一样,晕倒了,不过不是晕在厕所,是直接晕在考场了。”
魏霆远追着问,“然后呢?”
“然后,就被送到校医务室打吊瓶,刚打完回教室,看到信息就给你回电话了。”
魏霆远想了想,“啧,都说了让你先跟我去医务室,考试没那么重要。这下好了,考试考了一半,中途还被人送到医务室,我都不敢想象当时那个场景会是什么样。”
听魏霆远这么说,夏云谦也不敢想,廖桥生是怎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他从考场背出来的,考场里还有监考老师,就没拦着他?
“哎云谦,谁送你去医务室的?是巡考的老师还是同一考场的同学?”
夏云谦瞥了眼坐在他旁边的廖桥生,对方在看书,估计没注意到他这边,“这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要是巡考的老师送你去的也就算了,可如果要是同一考场的同学送你去的医务室,那关系可就大了。如果他又恰好是A班的,他这不是冒着滑到B班的风险送你去医务室吗?你说关系大不大?到底是谁把你送到医务室的?”
他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
他看过廖桥生的成绩,哪怕数学只考一半,有其他科目的加持也是不会滑到B班的,但他真的是因为没人背自己去医务室,所以才背自己去的吗?
对面的魏霆远迟迟得不到答复,以为是对方没听到,“喂?喂?喂?怎么没声音了?有信号啊,喂?云谦,听得到吗?”
“听得到。”
“所以,到底是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