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F@Sunny你俩吃了没?要不要给你们带饭?我这边完事了。”
Sunny:“我们还没,随便打包两份吧,我们待会就回教室了。”
远方:“好。”
上午最后一场比赛结束,他们所在的休息区已经没有人,只剩夏云谦和在一旁拿着随声听一直摁来摁去的廖桥生,他简单收拾了一下休息区,对廖桥生说道:“走吧,回教室。”
“嗯。”
路上,夏云谦盯着廖桥生手中的随身听,随口问道:“怎么样?这个不错吧。”
“嗯。”
夏云谦有些失落,小声嘟囔着,“这么冷淡......”
“挺方便的。”
他狐疑的看向廖桥生,怀疑对方的耳机到底有没有声音。
如果有的话,那为什么他说的这么小声,对方都能听见,他好玩似的摘下耳机戴到自己耳朵上,“我也听听。”
真的有声音。
夏云谦难以置信的抬眸看了眼,有点好奇但疑惑更多一些。
二人就这样,一人一只耳机地走回教学楼,上楼的时候因为步频不一致,夏云谦把耳机还给廖桥生,他不知道的是,廖桥生的另一只耳机是坏的,也硬生生地陪他戴了一路。
午休时,睡熟后的夏云谦有点冷,环抱着手臂蜷缩成一团,梦里有人给他披了件衣服,或许是心理作用,他觉得没那么冷了。
等下午再回到操场的休息区时,夏云谦看到那一排排观景台,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的校服外套,皱了皱眉。
他的外套,上午不是给叶翎的同学了吗?那他现在身上穿的是谁的校服外套?魏霆远的?没看他穿外套来学校啊。
夏云谦拉了拉旁边廖桥生的衣角,疑惑道:“你知不知道午休的时候,这衣服是谁给我披的?”
廖桥生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弄得他都有点恍惚,刚要随口问会不会是魏霆远的,对方回了他一个字。
“我。”
夏云谦受宠若惊,忽然觉得和外套接触的皮肤变得有些烫,“你?”
廖桥生倒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答道:“我看你中午睡觉,冷得蜷缩成一只小狗,怪可怜的。”
“小狗?”
话音刚落,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夏云谦拿出手机看了眼,原来是魏霆远在群里@他让他去帮忙记录成绩,而魏霆远自己则要去跳高。
见状,他准备脱下刚才将他称之为小狗的人的外套,就听见廖桥生说道:“我去,你留在这。”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廖桥生已经走远,这衣服半脱不脱的挂在夏云谦的身上,最后还是重新穿了回去。
夏云谦不经意的低头去闻这件校服外套,淡淡的薰衣草味混杂着廖桥生身上的味道。
廖桥生是什么味道?
在家里上课的时候,两人靠得很近,他记得廖桥生的味道,很像冬天里的冷杉乔木混杂着雨后泥土的味道,他觉得很好闻,甚至有点安心。
运动会过后又紧接着是月考,上一周还沉浸在运动会的兴奋与喜悦中的学生,势头突然猛地一转,开始抓紧复习,唯恐自己遗漏掉任何一个重要的知识点。
就连魏霆远这个平时上课打瞌睡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夏云谦也不例外。
虽然廖桥生帮自己查漏补缺,也讲了不少物理的典型例题,但他还是对自己没上那一周的课而耿耿于怀。以至于他对这次月考格外紧张,担心达不到自己的预期,甚至下课休息的时间都缠着廖桥生多问几道题。
廖桥生看他这么用功,自然也是有问必答,悉数细心讲解,一旁偷师的魏霆远听完之后觉得是和平常完全不一样的思路,彷佛发现新大陆,也加入这个传授解惑联盟。
魏霆远听得多了,不由赞叹道:“桥生,可以啊,感觉你的方法比老师讲的还简单。”
廖桥生漫不经心说道:“题做的多了,自然就知道是哪些套路。”
接着,他又转头对一旁看着题目皱着眉头咬着嘴唇的夏云谦,温声道:“刚才听懂了吗?”
只见夏云谦低着头盯着刷题册上的题摇了摇头,魏霆远见他这样,正准备发挥自己的真才实学给这位好兄弟长长见识,让他知道自己平时上课也不是光睡觉,也是有两把刷子的。
却看见廖桥生拉着板凳往夏云谦那挪了两下,从夏云谦手里拿过习题册,又拿起笔在一边的草稿纸上演算,语气格外的温柔,“没事,我再给你讲一遍,你哪个地方不懂就指出来。”
魏霆远迟疑地愣了一下,给夏云谦讲题的廖桥生明显要比和自己说话时温柔得多,而且整个人的那股子冷意都收敛许多。
但对于认真讲题的廖桥生和认真听题的夏云谦来说,谁也没空去注意他。
魏霆远像是一下联想到什么,突然大惊失色,脸上的神情跟见了鬼似的,接着满脑子就是那天在海岛上翟旭和夏云谦表白的场景。
既然男生可以和男生谈恋爱,翟旭喜欢夏云谦,那现在温声细语讲题的廖桥生会不会也喜欢夏云谦?
完了完了,这下完了,怎么云谦就净吸引了这些人?
要是哪天廖桥生表白也被拒,他和夏云谦之前的遭遇是不是还要再次上演?
不行不行,他不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