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不是说不吃吗?我只拿了一份。”夏云谦将冰淇凌护食般护到怀里。
“现在想吃了。”
“那不行,你吃了,我吃什么?”夏云谦低头不舍的看了眼手中的冰淇凌,语气颇为怨愤。
“可我刚刚明明听见,有人不让你吃,你也不能吃,还说这一份是给我的。我倒是无所谓,大不了待会我再下去拿一份,被人问起就说你拿的那份是给自己拿的,不是给我拿的。”廖桥生说完挑了挑眉,随即便向夏云谦伸出手掌心,示意他把冰淇凌交出来。
“哼,不吃就不吃。”夏云谦没好气的交出冰淇凌,转头从桌上的恒温水壶给自己到了两杯水,哐哐哐下肚,彷佛喝的是冰淇凌不是水。
就刚刚下楼一会的工夫,廖桥生在A4纸上给他出了几道题目,让他先做,廖桥生倒是在旁边悠闲自在的吃起了冰淇凌。
不知道是因为冰淇凌本就好吃,还是因为看见夏云谦气呼呼的一边做题一边仇视般地看着他手中冰淇凌,廖桥生觉得这个冰淇淋特别好吃,细腻丝滑层次丰富。
夏云谦见冰淇凌已入他人嘴中,便把气都撒到始作俑者出的题目上,格外认真,似乎要从这些题目中扳回一局。不知不觉中,写题开始渐入佳境,逐渐发现出的题目都是对应着刚才讲授的知识点,他心想,物理也没那么难嘛。
等他把题目写完,旁边的人已经把冰淇凌吃的干干净净,本该生气的夏云谦,在写完这些题目获得成就感后,就已经将对方刚刚抢他冰淇凌的气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写完了,你看看。”夏云谦把写完答案的A4纸递到廖桥生面前。
廖桥生接过,检查后点点头,“大部分都是对的。”
夏云谦一听显然膨胀起来,仰着头等着被夸奖,廖桥生瞥到后轻轻上扬了嘴角,但很快,便又摆出那张冰山脸,“刚刚出的题目都比较基础,做对并不难,想要把电场磁场学好,仅仅做对这些是远远不够的。”
随即开始和夏云谦讲刚刚做错的题目,哪怕是刚刚开始学电场的夏云谦,也能很明显的感觉对方讲的很好,顾及到他是初学者,对他很关照。有几次夏云谦明明都已经可以凭借刚刚讲的知识推出答案,可这位‘老师’还是会事无巨细的去教他。
二人讲完错题后,夏云谦还沉浸在反思题目推导的过程中,廖桥生抬起手腕看了看表,便开始收拾东西,把写有笔记的A4纸和空白的A4纸分类。
“这些你待会再看看,刚开始学要巩固基础,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可不行。”廖桥生拉下书包的拉链“时间差不多了,今天就到这,下周我再来。”
等到夏云谦反应过来,旁边的人已经起身走到门口,“老师,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廖桥生身体一怔,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下次上课,会告诉你的。”
“好,那下周见。”
廖桥生没有回应,自顾自的向楼下走去。
这老师真怪,说个名字还藏着掖着,夏云谦看着A4纸上的题目,开始慢慢消化今天学的知识。
已经被整理归纳好的A4纸叠放在一起,夏云谦想再打开看看,便翻的快了些,有几张滑到地上。他弯腰低头去捡,快捡起最后一张时,发现一张卡片的一角——那张A4纸已经遮住了这张卡片的大部分区域。
为了看清楚,夏云谦起身离开座位,蹲下来,将A4纸和那张卡片一起捡起来。
那是一张夏云谦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学生卡,因为他自己书包里现在就有一张。
这张卡片的左上角是宁州市第四中学,姓名:廖桥生,班级:高一十班,右上角还有廖桥生穿着校服的证件照,和本人一样长着一副冰山脸,学生卡的背景是去学校每天都能看到的校园大门,卡片背面是一些注意事项。
廖桥生的学生卡,和廖桥生是双胞胎,即使知道自己教的是四中的学生,知道自己要教的科目是物理,可他从来都没有和对方说过,班上物理老师讲课的进度,对方怎么就一清二楚?
夏云谦将这些种种的巧合到一起,得出了一个他不愿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的答案那就是——这个家教老师就是廖桥生。
为了印证自己的猜想,他拿着学生卡一路小跑下楼,在一楼寻找蕙姨的身影。
“蕙姨。”不在客厅。
“蕙姨。”不在厨房。
“蕙姨。”不在房间。
“去哪了?”夏云谦正打算上楼,门口的大门忽然开了。
“小谦,你找我?我刚刚去外面送了送桥老师。”蕙姨说道。
“等....等会,你叫他什么?”夏云谦语无伦次,连平时用的敬词您都脱口而出成了你。
“桥老师啊。”蕙姨显然被夏云谦这副模样弄得不知所措“怎么了?”
“桥老师?哪个桥?他全名叫什么?”夏云谦一下发出三连问,连带着蕙姨也变得紧张起来。
“哪个桥,这我还真不知道,但他的名字是叫桥生。”
闻言,夏云谦握紧手中的学生卡,紧到卡片深深陷入手掌心中,再松开时留下的印记久久都没有恢复。
见夏云谦没有回应地默默走上楼,蕙姨赶忙走到楼梯口,仰起头问道“怎么了小谦?这个老师有什么问题吗?教的不好还是怎么样?不喜欢的话让先生再帮你换一个。”
“没事,不用换,就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