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板知道这孩子是听劝了,拉开抽屉的手又推了回去,“这就对了嘛,多出去转转,心境是会发生变化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嗯。”廖桥生笑了笑。
“那行。”江老板抬头看了眼墙壁上的电子显示屏,已经快九点,“刚才搬货出了不少汗,回阁楼先洗漱一下,再穿的成熟点,准备准备去人家家里。第一天上课,可别迟到了,要给人家留个好印象,知道吗?”
“嗯。”
廖桥生和江老板说完话就绕道去了烧烤店的后侧,那里和烧烤店门前的小巷比起来完全是另一番光景。一排一排的商铺沿街开着,商铺门前是两条宽大的沥青马路,分叉路口上是黑白相间的斑马线和两个连续的红绿灯,马路对面是一个商业广场,商铺排列得鳞次栉比。
现在早上九点不到,沿街的商铺都大门紧闭着,像是倾诉着昨晚的辛苦,此时街上也只有三三两两个行人路过,但马路上的车流不息,时不时就会有公交车一辆接一辆的经过。
抬头往上看,马路右侧是两层高的老式骑楼,采用上宅下铺,楼上住人楼下商铺,一楼的走廊还能为行人防雨遮阳,楼顶大部分是人字顶或山字顶,立面融合了西式罗马柱,中式花窗砖雕等元素,远看着像栋精美的艺术建筑。
马路的左侧是高楼大厦,一栋栋写字楼交相辉映,写字楼与写字楼之间还带着购物广场和时尚乐园,彷佛跨越两条宽的马路就能从古老的艺术建筑走向现代化的大都市。
廖桥生一路走到马路的右侧,在一家商铺与另一家商铺的缝隙前停驻,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一扇肩宽般的小铁门,进去后又从门后将门闩向内推锁上,转身朝楼上走去。楼梯很窄,恰恰能容许一个人通过,要么上要么下,如果两个人一上一下,就得由其中一个人让行退步,但现在,除了廖桥生也没人会走这条逼仄的楼梯。
楼梯越往上走越陡,视线也就越黑,刚来的时候,廖桥生上楼还需要一直手扶着旁边的墙防止摔倒,现在住了快一年,已经能轻车熟路,哪怕不用扶墙也能轻轻松松的上楼。
楼梯尽头是一扇棕色的木制门,因为是白天,他凭借着外侧铁门上门栏与门栏之间透过的光线,用肉眼感受到的余光和脑中的记忆爬上楼。
走到楼梯尽头,不开灯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廖桥生习惯性的打开手机自带的手电筒,从钥匙扣中挑出开门的钥匙,将钥匙插进门缝里,往右拧了两圈又顺手往里一推。一瞬间,大量的光像发了疯似的从门内涌出,当门被推开为90度时,刚才上来还越走越黑的路,此时已经成为‘阳光小道’了。
不过很快,在廖桥生打开门走进到屋内的下一秒,这条‘阳光小道’就如海市蜃楼般的消失了。
廖桥生走到屋内,拉上客厅的窗帘,整个房间骤然变暗,脱了上衣,走进旁边的浴室冲凉,淅淅沥沥的水滴声和旁边钟表的滴滴声同频共振。
洗完澡,廖桥生穿着短裤打着赤膊走到客厅,头发上还不断往下滴着水,随手从阳台的晾衣架上拉了一条毛巾下来,擦了擦头发。穿着拖鞋走向卧室,从旁边的书架上,翻找初高中的物理书。
廖桥生喜欢物理,所以将初高中的物理书和教辅资料单独放在书架的一个隔层,其他科目都是随意混放。许是有天赋的加持,他目前已经把高中阶段所有的物理书都学完并完全掌握,这段时间,他甚至开始研究起大学的物理。
看了眼手机,时间还早,廖桥生把初高中所有的物理书摞在书桌的左上角,粗略地看完一本就放在右下角,渐渐地,左上角的书慢慢变少,右下角的书慢慢变多,等看完后他突然发现方才忘记问江叔,那个补课的学生是几年级的。
钟表的指针已经指向11点,廖桥生打开衣柜,从衣柜中拿出一件白色打底衫和一条黑色直筒裤,衣柜里的常服并不算少,但廖桥生大部分时间都穿着校服,只有偶尔参加竞赛时才会常服。自从上高中开始,江叔总会在他竞赛前给他买一套常服,久而久之,原本常服不多的衣柜,在廖桥生参加了几次竞赛后,也变得多了起来。
廖桥生将白色打底衫和黑色直筒裤套在身上,又从衣柜中拿出一件蓝色短袖衬衫,套在了白色打底衫的外面。接着用吹风机把头发彻底吹干,还用冷风定了型,从眼镜盒中拿出半框眼镜戴上,从几套比较经典的试卷集册中拿出一张初中物理水平测试卷和一张高中物理水平测试卷放进书包,背上书包就出门了。
廖桥生在公交车站附近的一个小饭馆点了碗煲仔饭,吃完往外走,正好就看到车正好来了。上车刷卡就在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给手机插上有线耳机,听着手机里舒缓的音乐,窗外的热风吹动了他的发梢。
他打开地图,在搜索栏粘贴上江叔发给他的地址,搜索之后,发现这辆公交车并不能直接到那个学生的家,离他家最近的站点也需要再走大约2公里。
此时正是正午,太阳正辣,路上的行人并不多,除了必要的等待红绿灯,公交车没怎么堵车,甚至越靠近下车点越发畅通无阻。
公交车上播报着‘各位乘客,枫叶大道月亮湾到了,请您携带好随身物品,从后门下车,下车时请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