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忙之中看到自己的宝贝儿子破天荒的给自己发了短信,夏鹏别提多开心了,还是想让他帮忙找个补课老师补习物理,心里更是欣慰的不行。
他这个儿子,从小就比别的孩子懂事,即便从小妈妈不在身边,自己又总是忙于工作,很少抽得出时间陪儿子,但夏云谦从来都没有让他操过很多心。
这些年他作为父亲,虽给予了儿子富余的经济支持,却没有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但夏云谦从来都没有怪过他,哪怕是初中最叛逆的那几年,对他说过最狠的话也只有‘我讨厌你’——还是一边哭一边说的,说完还不忘给自己擦眼泪,然后灰溜溜的跑回自己房间,第二天就把这事给忘了。
夏鹏对这个儿子亏欠太多太多,所以只要夏云谦开口向他要什么,他一定会竭尽全力满足,更何况还是让他帮忙找个补课老师的这种百利无一害的事,所以看到信息的第一时间,就给他的宝贝儿子回了句“包在老爸身上,保证完成任务。”还附上一个敬礼的微表情。
第二天睡醒后的夏云谦,打开手机看到的第一条信息,就是凌晨一点他爸给他发的,看完老爸发的信息,没意识到自己的嘴角微微上扬,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敲了几下,给对面回了句,“早点休息,注意身体。”
明明父子俩在生活在同一座城市,住在同一栋房子里,可见面的次数少之又少,就连最简单的一起吃顿饭都实现不了。想到这,夏云谦心里隐约发酸,他内心其实很羡慕那些有父母陪读的同学,每天都能和父母见面,和他们讨论着学校中发生的趣事,那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情。
被情绪所裹挟,他又给对面发了句“爸,不忙的时候,每周五能陪我吃顿晚饭吗?”
原本以为老爸睡得晚估计一时半会还不会回复他的消息,可让夏云谦没想到的是,对面居然秒回了一句轻飘飘又沉甸甸的“好”。
宁州四中附近二公里左右,一处不起眼的小巷内,一名穿着无袖背心和黑色齐膝短裤的中年男子,脖子上还挂着一条毛巾,右臂上还纹着刺青,看着让人发怵。青黑色的线条歪歪扭扭地爬满了小臂,像盘着几条没退尽麟的毒蛇,每一道纹路都透露着股狠戾劲。尤其抬手时,那些交错的图案随着肌肉牵动,彷佛要从皮肤里钻出来似的,冷不丁瞥见,后背都忍不住冒寒气。
此时此刻,纹着刺青的那只手里正拿着一沓收货单据上下翻看,时不时还用手中的笔在上面勾画几笔,脸上会偶尔皱眉,直到眉头的褶皱越来越多,才会穿着一双带有海绵宝宝挂件的黄色人字拖,走到堆积的货物旁拿起笔隔空数数,数完才会再次单据上勾画。
“桥生,这个也要搬进去,晚上要用的。”
“好”
中年男子姓江,附近的人都叫他江老板,经营着一家烧烤店,店面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桌椅板凳,烧烤架烤炉,各种啤酒饮料应有尽有。
这家烧烤店的店名叫‘烤上没’,营业时间为下午三点到晚上十一点,原本生意一直都是不温不火的,不知道是哪个学校的学生在这吃过一回后,回学校后给这家店大肆宣传,越来越多的学生慕名而来。不仅仅有附近四中的,甚至还有其他中学的学生也来吃,一到放学时间,店内就坐满了穿着校服的学生。
不知道是因为店名比较吸引人,还是烧烤店的口味确实不错,即使过了那段被不知名的某位中学生大肆宣传后迎来的‘破天富贵’时期,一到放学时间,店里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江老板考虑到来店里消费的大部分都是学生,就推出了晚上五点到九点,仅售饮料,九点后才开始售卖啤酒。怕有些学生钻空子,更是在店铺门前立了一张牌,禁止身穿校服者购买含酒精饮料。
“桥生,累不累?累了就歇会,现在还早,不着急。”江老板顺手从冰箱拿了一瓶冰镇饮料递给廖桥生“其实你不用每周六都过来,我自己也能搬,慢是慢了点,但我都习惯了。”
“不累,顺手的事。”廖桥生接过江老板递过来的冰镇饮料,天气很热,他偏头在短袖袖口上擦了擦额头上因为刚才搬货冒出的汗,打开冰镇饮料喝了一口,整个人一下凉快了不少,“江叔,要这么说,我还没谢谢你把楼上的阁楼借给我住,让我每天上下学都省了很多事。”
“哎,跟我还说这些,都是小事,再说楼上空着也是空着,房子长时间不住人容易坏,没有人情味,你住进去还是帮我养房子哩。”拿着收货单据还在一箱一箱点货的江老板亲和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