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班的英语老师叫陈玲,背地里学生都喜欢叫她玲子姐,刚毕业没几年的大学生,虽说眉眼间都还透露着学生气,但无论是做事还是教学,雷厉风行是她的本色。每次讲课直接切入,口语和板书都是一流,如果是第一次上她的课,没基础的还不提前预习,一节课下来估计得累够呛。
夏云谦英语底子好,口语也好,听她讲课如鱼得水,因为教学节奏很快,上她的课夏云谦的注意力会很集中。
“我这不是想和你交流交流感情?毕竟一个暑假没见了,怪想你的,嘿嘿!”魏霆远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挂钟,没剩几分钟了,干脆直接把身体都转过来和夏云谦说话。
“我劝你认清现实,有这时间不如多看几页英语书预习预习,下节课就是玲子姐的课,到时候她点你起来回答问题,你可别又装聋作哑。”说完夏云谦又把英语书往后翻了一页,继续写写画画,又突然想起什么,抬起头对着魏霆远说道:“对了,给你提个醒,咱们这层楼的男厕在走廊的尽头,而我们的教室在尽头的另一头,你要上厕所记得抓点紧。”
“我擦,才想起来这回事,我他妈还以为在高一五班呢,厕所就在隔壁,感情现在教室隔壁是女厕啊。”破防的魏霆远忍不住爆了句粗口,说到后面声音语调突然升高,一下子就吸引住了教室内绝大多数的目光。
魏霆远也意识到自己出囧,转身回到自己的座位拿了本英语书装模做样的看起来,几乎是他翻开书的那一刻,下课铃声响了,魏霆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般的和大嘴前后脚离开教室,倒也没人细究他刚才说了些什么。
夏云谦趁着课间把一篇英语文章粗略的看了一遍,看了看左手的腕表,微微蹙眉,又抬头看了眼黑板上的挂钟,和腕表上的时间一致。这才反应过来今天的第一节课上课比较晚,九点十五才上课,相当于是以往的第二节课,而这节课下课恰好是大课间,可以休息二十分钟。
看来刚才让魏霆远去厕所抓点紧倒像是在忽悠他了。趁这会休息,把东西给叶翎送过去,免得待会忘记,夏云谦从书包里拿出送给隔壁四班叶翎的礼物——一位著名音乐家的乐谱手稿和一张精美的艺术书签。
拿了东西就从教室的后门出去,来到四班的教室门前。四班是文科班,目光所及之处的女生一下就变得多了起来,相反,男生屈指可数,仅有的几个男生正聚在一团不知道在讨论什么。高一时常去四班,知道叶翎坐在哪里,每回去一眼就能看招,高二换了新教室,估计叶翎也换了新座位,夏云谦一时竟没找到人。
他站在门口往教室内望了好一会,靠近教室前排的一个女生注意到他,看他在教室门口东张西望半天,睁着一双圆圆的大眼睛好奇的看着他,最后主动开口问他找谁。
夏云谦正打算回教室,见有人主动问,便说明来意:“我来找叶翎。”
对面的女生几乎是没有思考的条件反射回答道:“他今天请假了。”
“请假?有说是什么原因吗?”夏云谦反问道。
“不太清楚,班主任只说他请假了,估计是家里有事吧。”
夏云谦在脑海里飞速的转了一圈,道:“好,我知道了,谢谢”说完微微一笑,便准备转身离开。
“哎,你是几班的?等叶翎来学校了,我跟他说你找过他。”女生说这话时明显没有了刚才的从容淡定,脸颊上没来由的多了一丝红晕。
“你是新转来的吧?我经常来四班串门,之前好像没见过你。”夏云谦继续说道“等他来学校了,不用跟他说,我就在隔壁,改天再来,谢谢。”说完话便走了,而那女生还呆呆的看着他的背影。
一出四班就碰上刚从厕所回来的魏霆远,他正一前一后的摆动着双手,刚洗完的手上还带着水珠,试图通过物理做功甩干它。由于双手的主人摆动的幅度过大,有那么一两颗水珠就甩在了夏云谦脸上,夏云谦默默的给了魏霆远一个白眼,头也没回的走进五班的教室。
夏云谦前脚刚坐下,魏霆远后脚也跟进来,站在夏云谦的右前方,饶有兴致地问道:“云谦,我刚刚看你从四班的教室出来,你是不是去看妹子了?”
夏云谦没说话,给了魏霆远一个表情自己体会。
魏霆远坐回自己的位置,转过头对夏云谦说:“云谦,下次再去四班看妹子记得带上你兄弟我,我们班没几个女生你也知道,去文科班看妹子至少能让我一饱眼福啊。”
夏云谦还沉浸叶翎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请假的思绪中,对魏霆远的调侃听之任之,不予理会。魏霆远见夏云谦这般出神想别的事,以为他还在回味刚刚看妹子的余韵中,便更来劲了,变本加厉地在耳边絮絮叨叨,喋喋不休。
良久,夏云谦叹了口气,用手扶了扶头:“阿远,我头疼,是谁在念紧箍咒啊?”
旁边的廖桥生闻言,低着头,嘴角不动声色地上升了一个微妙的幅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