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他完全记不得那个度假村的夜晚，一个被强迫的，不被他承认的亲亲。

“那不算接吻。”江纪丰说。

林夕想了想，严格意义上来说，他们现在确实只是亲亲，接吻要更暧昧更亲昵更相濡以沫，他也不拒绝啊，只是江纪丰总是不同意，他斩钉截铁，“那初吻以后也是你的。”

“你快问我，我喜欢你什么？”

“你喜欢我什么。”江纪丰从善如流。

“你长得很帅，人品很好，做事能力很强……”

江纪丰握住他数数的手指，“在你眼里我有缺点吗？”

“没有！”林夕兴奋地说，“你在我眼里就是最完美的人！”

“你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

是客观事实，好多人都喜欢你，我在里面根本不起眼，林夕在心里反驳，一定是老天爷特别爱我，所以让你爱上我。

尽管林夕一心隐瞒，可当事人之一的江纪丰并没有遮掩的意思，晚上江纪丰常常送林夕回宿舍，吃饭时也常常把林夕叫上二楼包间吃饭，有一次林夕在秘书室发抹茶小饼干，吃完饭回来的江纪丰敲了敲秘书室开着的门对林夕说饼干很好吃……也就林夕还以为自己在避嫌，有人的地方一定要一前一后地走，却不知道走在江纪丰前头的心虚模样有多显眼，被撞见的多了，林夕倒是没发觉，基地里消息灵通一点的却都已经知道了。

他还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的，直到到了下班时间，林夕的眼神往里间江纪丰的办公室瞅，透过半开的百叶窗看到江纪丰办公桌背后的身影，他们约好了晚上要到市中心，明天还要去其他区度假，他期待得不行，收回眼神，林夕咳嗽了两声，“姐，我这周末有事不在基地，周末不能和你约了。”

“你最近有和我约吗？”秘书呵呵两声，反问。

林夕有点心虚，自从谈了恋爱，他满心满眼都是江纪丰，真是有了男朋友忘了朋友，他不愿意承认，嘴硬，“有吗？”

“见色忘友。”

林夕还装傻，“哪有？你说什么啊？”

秘书忍无可忍，低声说，“你和江站长的恋爱，全基地只有你不承认了。”

“啊啊啊，”林夕尖叫，捂住脸，“你们怎么都知道啦？！”

“得了，有了名分还卖乖吗？”秘书把护手霜往名牌包里放，“没想到他竟然是认真的，也算是光明磊落。他要给你什么你都收着，以后也算是有点东西傍身。”

“我要他东西干什么？”林夕觉得自己在搞纯爱，虽然秘书一直觉得他们身份悬殊不能在一起，就是在一起了也是要分开的，可是以林夕十九年浅薄得不能更浅薄的社会阅历来看，他知道可是体会不深，而且现在江纪丰都主动接受他了，他又这么喜欢自己，他们之间那道他本来就不觉得深的鸿沟，现在更像是被粉饰得像是一个小小的水沟。

他和江纪丰在一起又不是贪图他的地位，哪怕他是一个普通的士兵，家境贫困，他也愿意和他在一起哇。

秘书气得拿手推他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什么都不懂，姐能害你？”

林夕嘟嘟囔囔，“我不要他的东西，我要他的人。”

秘书无语地看了他一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幼稚的家伙讲真实的社会有多么残酷，只好微笑，“哦。”

江纪丰的为人，也不会伤人太深，只是一段恋爱，保护得好也不会伤筋动骨，这个小孩真的是会挑人，只是要是换个身份地位的更好。

人一走，林夕就哒哒哒地跑进办公室，对江纪丰告状，有点不知道怎么办，“基地的人都知道我们谈恋爱啦！”

江纪丰风轻云淡，“我知道。”

“你知道？你知道怎么不跟我说呢？”林夕皱起了眉头，看江纪丰不慌不忙，心里也松了口气，不解，“我还以为我瞒得很好呢，他们怎么发现的呢？”

“哪有像你这样整天黏着上司的助理？嗯？”

“我想进步不行吗？”林夕张牙舞爪地凑上去，搂住江纪丰的脖子，一贴上就被使了巧劲稳稳地搂在怀里，坐上了大腿，懒洋洋地蜷在上面像一只猫。

“那你想不想再进一步呢？”

这下子可算是问到林夕心坎里来了，他两眼发亮，“想想想！”

“那我晚上可以和你共进晚餐吗？”

“我们本来就要一起吃晚餐啊。”林夕不满，他还以为是什么其他邀请呢，本来没确定关系前，他还有机会给人按按摩，现在倒是可以亲亲抱抱，可是再进一步，人提防他跟个千金大小姐似的，什么福利都没有了，他多想和他接吻或者抱着他睡，他又不肯直接说出口，可百般暗示，他都像听不懂似的，男朋友太绅士也是烦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