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黎起了好奇心,“还有我不认识的。”
“坐窗边戴眼镜的那个。”齐棋倒酒的手顿了下,下一秒如常把酒递过去。
“唐雪?”章黎说。
“嗯。”
章黎眯起眼,把酒杯一摔,“唐雪三个月前就从第十区调回来了。”
房间里静得一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在场的人看着两人,不明白玩得最好的两人怎么突然翻脸,章黎脾气再爆,也不至于当众这么不给人面子。
齐棋盯着章黎雪亮的狼一样的眼睛,知道他说什么都已经没用了,章黎已经猜出来了,他妥协,“我没看到正脸。”
其他人识趣地离开,关了包间门。
章黎冷笑一声,压着怒火开口,“你一个侦察兵认不出来人?!”
“遇上江哥了,没追上人。机构里我查了,没有他,是跟着考察团来的。”
“你什么意思?”
“我也不想这么猜测,但是能瞒得住你一点消息都不露出来的,我想没有几个人。”齐棋事后想来想去,总觉得蹊跷。
“没有继续查下去?”
“不是人人都能在基地插一脚。”齐棋无奈,接着说,“我不说也有这一层原因在,万一是江哥护着他?”
章黎啧了一声,没当回事,“我又不是活剥了他,要个人有什么难?”
——
林夕姗姗来迟地在十九岁谈上了恋爱,非常甜蜜的初恋。
他们常常在晚上共进晚餐,然后一起散一会儿步,在没有人的小路上,林夕就狗狗祟祟地把手塞进江纪丰的干燥温暖的手里,非常开心地晃来晃去,后来江纪丰被十指交叉扣住,这下那双手终于老实地被握住,只耳朵悄悄地红了。
有时候也去操场上玩玩羽毛球,这个林夕比较擅长,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最重要的是,羽毛球馆比较偏僻,很少有人来,玩累了林夕可以光明正大的挨着江纪丰坐。
回去江纪丰要送林夕到宿舍楼下,林夕总是舍不得,问,“我都转正了,怎么还在这住呢?”
言外之意是想换到有编制宿舍区——那离江纪丰住的地方近。
江纪丰松开林夕的手,“要走流程。”
“要那么久啊。”林夕的语气遗憾,看江纪丰的眼神恋恋不舍。
江纪丰心想,那份放在文件柜里的文件可以更晚签发。
周末的时候,林夕死缠烂打要去江纪丰宿舍里,“在外面玩好累,去你宿舍待会儿嘛,我会乖乖的。”
被江纪丰取笑,“夕夕,你的矜持呢。”
最终还是松了口,对林夕的撒娇耍赖实在没法子,捏他胶原蛋白满满的脸蛋,“就知道撒娇。”
人一进门就非要窝在沙发上,第一次还很羞涩,磨蹭了半天才把头靠在正在智脑上办公的肩膀上,轻轻的,好像一株茉莉花搭在肩头一样轻盈。
后来就驾轻就熟、猫一样地地窝在江纪丰的怀里,江纪丰双手环抱着他,省得他滑下去,低头就能嗅到他的秀发,林夕时不时仰头看他,看着屏幕上的电影笑得乱颤,又时不时地跟他小声聊天。
原来在幸福的时候,人的分享欲可以这么旺盛,林夕恨不得把要把晚上做了什么美梦,一天三顿吃了什么,看到他穿了什么衣服好帅,白天做了什么工作,秘书部那里传出来的八卦和笑料,还有他在追的剧……甚至是今天早上出门空气有些冷,天空好篮……全部都告诉他。
一场电影看下来,还得江纪丰给他补剧情。
明明是日常的小事,从林夕嘴里说出来就变得有趣起来,江纪丰虽然眼睛看着电视,但是林夕问他倒是都能接的上。
接满水递过去时,林夕捧着水杯咚咚咚喝了大半才反应过来,“这两个水杯款式一样哎?像情侣杯!”
林夕捧着这两个水杯,嘿嘿直笑,江纪丰说,“等下个月我们去市中心陶瓷馆亲手做一对。”
林夕惊喜地环住江纪丰的脖子,感动得不行,“你也太好了~”
不过其他方面江纪丰纵容他,但是在尺度这方面,简直是铁板一块,林夕想亲亲可以,脖子以上,还不能接吻,只能亲亲脸颊,碰碰嘴唇。
林夕反而蹬鼻子上脸,晚上吃完饭后,就说要看恐怖片,江纪丰看出他的小心思,一边选片一边说,“等会儿你要回去睡。”
林夕嗯嗯地点头,心里想我今晚非要抱着你睡不可,嘴上却娇嗔说,“骗人是小狗。”
片尾曲响起,林夕看看窗外,假装害怕,说,“外面又黑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