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霖一眨眼,她又从口袋里掏出两瓶可乐,也不知她的衣服兜里怎么能塞进这么多东西。
赵木湘看着有吃有喝的好友很得意,自己真是靠谱又妥帖。
温霖嫌弃环境简陋,有人不嫌弃。
电影还没放到一半,主角正在打来打去,前面突然传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好似有耗子咬木头。
赵木湘探着脑袋往前瞅,一脸震惊回过身来,“温霖,前面有两个人亲嘴。”
温霖一看,原来奇怪的声响是两人相拥时牛仔外套摩擦的声音。
一时间,温霖不知是该为有情侣不分场合亲密感到好奇,还是该为有情侣在六月份穿着厚实的外套来看电影感到诧异。
赵木湘沉默了片刻,在温霖耳边轻声问道:“开个宾馆很贵吗?那两人不害羞吗?”
温霖诚恳道:“宾馆真的有点贵。那两人确实不害羞。”
一部电影,赵木湘的心神被前面的情侣分去一半。
电影结束后,赵木湘拉着温霖走出电影院,感慨道:“一部电影,既看了真刀真枪的武打片,又看了真人上阵的爱情片,今天真是值了。”
温霖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出这话有什么毛病。
高中生出门逛街和出门散步没什么区别,口袋里揣着零花钱,从街头走到街尾,一家一家店铺逛过去,光看不买。
老板们也知道口袋比脸还干净的学生不是消费主力军,对她们不甚热情。
穿的、用的,对高中生的诱惑远远不如吃的。两人吃了炸串,喝了酸梅汤,填饱肚子后慢悠悠走回家,用炸淀粉肠为今天的逛街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温霖很少生病,对自己的体质有着莫名的自信。因此,纵然周一早上起来觉得不对劲,她也只当是自己的身体舍不得周末,还没适应上学日的到来。
照常吃饭上学,待到早读课过后,脑袋晕晕沉沉,温霖才确认自己生病了。
凭着发红的脸蛋,有气无力的声音,李红很快批准了她的病假,把人送到学校附近的诊所。
大夫是名中年女性,语气很温柔,给温霖测了体温,“都快三十九度了,挂两瓶水吧。”
温霖小时候曾以为输液是什么灵丹妙药,每次看病的时候,不管是哪家诊所,什么病,十有八九都要挂两瓶水。后来才发现,只是因为输液这种办法见效快,使用方便罢了。
大夫在支架上挂了两大一小三瓶水,过了大半个小时,到第二瓶开始的时候,温霖感觉自己好受多了,但脑袋晕乎乎的,好似被困意侵袭,进入了一种混沌的状态。
温霖整个人仿佛劈成两半,一半清醒极了,提醒自己输液不能睡太久,要关注输液的进度,一半告诉自己不用关注外界,大夫就在旁边安心休息。
闭眼好一会儿,温霖猛地睁开眼,发现才过了十分钟,第二瓶吊水才刚刚开了个头。
身旁传来熟悉的气味,温霖扭头一看,喃喃道:“妈妈。”
朱明玉显然路上走得急,头发微乱,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珠。
她摸了摸闺女的头,语气温柔,“在呢。”
温霖突然安心极了,什么也没说,靠着朱明玉肩膀上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