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叮叮叮……”
上班半个小时,何旷接到了恒城出版社工作人员的电话,想要邀请新生雨林和出海文学城的编辑一同商议《夺命快递》的出版。
一提到正事,何旷立即挺直身子,整个人看起来正经了不少,诚恳道:“新生雨林大大已经将出版相关事宜交由我们网站负责,我可以和张璐组长一同在今天前往恒城出版社商议《夺命快递》的出版事项。要是不方便,我们也可以约个时间一同吃个饭,大家聊一聊。”
电话那头传来回应,“嗯,刚好上午不用开会,那我在办公室等待你和张璐组长的到来。”
“好的,再见。”
挂完电话,何旷飞奔进组长办公室,兴奋道:“组长,恒城出版社那边主动打电话过来商议新生雨林大大的作品出版。果然被你猜对了,他们看中的是夺命快递。”
张璐得意道:“合作那么多年,我能不知道他们的喜好吗?走,咱们一起去见那姓王的。小心点,别被他溜着走。”
恒城出版社一看就比出海文学城阔气,整个面积是出海文学城的数倍不止。
呵呵,都不用别人吐槽,就连张璐这个在出海文学城做到小领导位置的人都不明白,为什么公司明明算是网文行业的领头羊之一了,老板还能抠搜成那个死样子。
在一栋办公楼里面租一层也就算了,一层还只租一半。要不是员工待遇还行,作风真像古代的贪官。私底下,出海文学城内部都管老板叫铁公鸡。
张璐带着何旷熟门熟路走进恒城出版社的大门,来到王经理的办公室。
对面的中年男人热情的起身迎接,开口道:“张组长,数日不见,甚是想念啊。欢迎,欢迎。”
张璐笑得一脸和蔼,“咱们都是老朋友了,不用这么客气,我们随便坐。王经理,直接聊正事就行。”
何旷作为一个网文行业的新人,小心谨慎地跟在组长身后坐下来。
王经理说道:“张组长,我们出版社对待出版物都是有很严格的审核要求的,你们上次送来的《长蛇村异闻》,小说内容倒是不错,但你也知道,想要达到我们的出版标准,必然要改的面目全非,我想这是作者也不愿意的。我认为我们可以达成一致,把出版的作品直接定为《夺命快递》。”
张璐答道:“英雄所见略同。其实我们公司上次的会议也同意推荐《夺命快递》优先出版,你看咱们这不是想到一块去了。既然我们双方达成一致,希望我们能够共同努力,尽快将这部作品推向市场上的广大读者。”
“这是当然。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您说。”
“我们出版社对这位作者很有兴趣,不知道方不方便和作者单独聊一聊,毕竟了解作者,我们才能够根据她的想法更好地设计腰封、排版这些内容。这件事情对于大家都是有利的嘛。”
张露笑容不变,直接婉拒,“这倒是不必了。新生雨林直接将出版事宜的处理权交给了我们出版社,我们网站完全可以代表新生雨林大大完成这些。也请你相信我们的能力,毕竟我们还是很有经验的。”
中午,双方一同寻了个酒店吃午饭,满桌的菜色,二人一边喝酒一边打机锋。
虽然讨厌酒桌文化,但在零几年,酒桌文化依然十分盛行。在一些行业里,不喝酒甚至干不了事儿。
张璐混职场那么多年,酒量明显已经练出来了。她护着身后的何旷,借口让她开车,没有让背后的小职员沾一滴酒。
这般坚定的拒绝出版社直接和新生雨林交流,张璐并非只是为了维护出海文学城的利益。实在是出版社有一些阴谋诡计会直接用在作者身上,先前吃过亏的作者不少。
前两年,有一家出版社的工作人员拉着一名网文行业的大佬喝酒,把人灌醉,让那位大佬作者用一千元的价格卖出了自己的版权。质量过硬的作品加上可靠的营销会吸引来大量的读者,那家出版社靠着那部大佬作品赚得盆满钵满。但再多的读者,再多的利益,大佬作者都只能分到那一千块钱。
这件事为整个行业敲响了警钟,之前并非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但都没有这件事过分。自那以后,作者和网站都对出版社留了个心眼。
吃过饭后,双方各回各公司。
张璐酒量甚好,坐在副驾上不显醉意。
何旷道:“那位王经理好像对新生雨林大大特别感兴趣,话里话外都是想要新生雨林的联系方式。”
张璐“呵”了一声,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我们现阶段合作愉快,但还是留一手比较好。再说新生雨林忙着念高中,实在没有时间处理这些。就算有时间处理这些,把一个念高中的十几岁孩子拉出来和出版社谈合同,能被那群人精给坑死。”
何旷点点头,又想起了那位大佬的事迹。
这件事之所以能流传那么久,还是因为很少能见到有人在白纸黑字签订合同的情况下,被骗的裤衩子都不剩。
那位大佬作者能写出被那么多人喜爱的作品,本身也不是个傻子。酒醒后他当场就后悔了,直到现在还在和那个出版社打官司。但出版社背后的财力和背景都不是一个网文作者能比的。直到现在,那位大佬作者不仅没能从出版社那里拿回一分钱,还搭进去不少打官司的费用。可以说,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温霖放学回家,打开出海文学城的作者后台,发现编辑给自己发了私信。打开一看,居然是出版的事情谈成功了,邀自己通过企鹅详谈。
愣了一下,温霖才想起自己还有企鹅号这个东西。
成功出版,温霖很高兴。出版挣得的费用,温霖不太满意。
现在。温霖面临两种出版模式。
第一种是由出版社主导,按照分成计算。作为一名新人作者,温霖只能拿到百分之五的版税,这还是在出海文学城为自己开了几次会议的份上。
按照一本书二十多元的价格计算,即便印上一万本,自己也只能拿到1万出头的费用。如果销量不好,出版社还有拖欠尾款的可能性。
第二种是出版社一次性买断,直接支付自己1万元的费用,要求买断三年的版权,后续所有的销售环节都和自己无关。
在企鹅上,何旷推荐温霖选择第二种出版模式。
现在盗版猖獗,很多读者哪怕喜爱作者也没有为正版书籍付费的意识。而温霖作为一个在网文行业混了不到一年的新人,粉丝基础量可能没有网站上的显示得那么多,无法确定读者的消费意愿。
温霖左思右想,还是没有确定,最后用了一个拖字诀,“给我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我下午放学答复你。”
第二天,温霖以为自己会在放学后再次找编辑商量一下,或者寻父母分享。
但出乎温霖意料的是,自己第二天和谁都没有说这件事,默默的照常上课写作业,只是在上课过程中有片刻的分神。
虽然知道何旷的建议都是基于现实考量,符合常理,但温霖还是回复选择第一种合作模式。
不为什么,只是她觉得自己作为年轻人,应当拥有一些年轻人的活力,哪怕在日常生活中再沉稳,也不应当死气沉沉的。
收到温霖回复的消息,张璐笑着对何旷道:“怎么样,我说的对吧,打赌输了,10块钱拿来。”
“10块钱有些多了。”
“那换成你给我泡半个月的咖啡。”
“组长,你怎么猜测新生雨林大大会选择第一种合作模式?90%的作者都会选择第二种。”
“少年人嘛,总有一些少年意气。”
“对了,反正公司最近没什么事,给新生雨林的出版事项加快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