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栀子香在鼻尖萦绕,程忱眼皮微掀,将人直接抱起,走两步发现怀里轻得离谱,不是成年男人的重量,像捧了一副骨架子。
“不麻烦。”
浴室,哗哗的水流声没有停歇,氤氲的雾气升腾模糊了镜子中的人脸,程忱将手放在流动的水流下不断揉搓,眼中透着淡淡的躁意。
尽管用力冲洗,那双手却仿佛沾了什么洗不掉的东西。
许久后,他关掉水闸,扯下毛巾将每根手指仔细擦拭,擦到将近麻木才停手。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间,程忱白天在公司接受专门的培训,晚上则在御苑照顾江荆雪的日常起居。
江荆雪没有刻意要求他做什么,但程忱却异常周到细致,每天准时准点帮他按摩,提前整理明天要穿的衣服,帮他解决一些小需求,有空甚至会推他出门散步。
但这一切仅限于御苑内,江荆雪回来的时候,其他时间两人几乎没有任何联系,程忱对于江荆雪的各种照顾就像是除演戏外的另一份工作。
因为带新人,宋明阳和程忱打照面的时间并不多,但抽空时他也会去程忱那边看看,除了关心程忱的工作以外,还会旁敲侧击程忱在御苑的情况。
在得知情况后,宋明阳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忍不住皱眉:“你这干的怎么全是保姆的活?”
“就没发生点别的?”
程忱知道他什么意思,低头翻看着剧本:“没有。”
“这不应该啊?”宋明阳扫了眼程忱身上私人定制的衣服,又看着他那张挑不出瑕疵的脸,开始思索。
富人都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又砸资源又砸钱,开天价只是请个贴身助理,就算请也不可能挑个只有颜值的业余。
宋明阳脸色微变,迟疑道:“他……不行?”
据传闻所说,江家那位身体似乎不怎么好,宋明阳没见过也只能瞎猜,万一腿上的毛病恰好影响了那方面能力,也不是没可能。
某些有钱人年轻时玩得花,年纪大了身体废了,心理就会扭曲,开始琢磨一些变态的新花样,这种情况更加糟糕。
程忱目光闪烁,也不知道是想到什么,捏紧剧本的页脚说:“没有。”
“没有?”宋明阳匪夷所思,盯着程忱无欲无求的模样,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不自觉问,“你是不是从来没谈过恋爱?”
见程忱没说话,他又接连问了几个问题。
“高中没有暗恋的对象?”
“男女都没有?”
“没人给你分享什么压缩包?”
程忱依旧没有回答,低头翻着写满批注的剧本。
宋明阳一时陷入长久的沉默,他现在才发现,尽管眼前的人帅得有模有样,尽管很多人都对他如狼似虎,但那方面他确实不太关注,甚至因为之前的事非常抵触反感。
可协议都签了,程忱根本没有回头路。
商人就是商人,交易就是交易,只要白纸黑字写着的,那些事情就是心照不宣,根本不可能逃掉,除非身上想褪一层皮。
“这种事情是早晚的,就算他现在什么也没说,但以后肯定也逃不掉,你要不抽空了解了解?”
宋明阳的提醒其实不无道理,他想让程忱提前有个心理准备,不然到时候恐怕难堪。
虽说那位大概不是麻烦的性子,但年纪轻轻能操控整个江家,让外人不敢得罪,怎么可能没有手段心计。
程忱掐了掐指尖,面色微顿,心里很清楚他的意思,轻声应了。
“嗯。”
当天晚上,程忱手里接收到十几个压缩包,宋明阳的消息紧跟而来。
【找一朋友要的,有时间看看】
看到消息的程忱随手点开文件,仅是几秒的工夫便冷着脸打算退出,恰逢此时房间的小Q响了。
“叮——”
“小忱同学,先生在四楼书房等你过去。”
猝不及防的提示音打断了程忱的动作,“砰”的一声,手机脱落坠地,钢化膜出现几道明显的裂痕。
大概是不小心磕到声量键,视频里的声音愈演愈烈,清晰可闻。
“知道了。”
程忱沉默看着地上的手机,手指微蜷弯腰捡起,重新退出却发现返回键失灵,画面卡着不动。
这部手机是他三年前买的,很普通的基础款,内存不大,即使手机里没几个软件也依旧卡顿。
宋明阳很久就打算给他换一部新手机,程忱都以不习惯为由拒绝,他不太喜欢身边的东西出现太大的改变,用能就一直用,直到光荣退休。
显然这部手机也到了退休的年纪,程忱眉头微皱,扫了眼墙上不停转动的挂钟,按下关机键强制关机,将手机放在床头转身离开。